四月的最后一天，天终于放晴了。
推开窗，阳光劈头盖脸地涌进来，带着久违的热度。前两天持续的雨把世界洗得太干净了——树叶绿得发亮，空气里有潮湿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楼下那棵枇杷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满了青黄色的小果子。
晾了两天的衣物终于能干了。我把它们一件件挂出去，被单在风里鼓成帆的形状。楼下的阿姨也在晒被子，隔着阳台冲我喊：“明天就五一啦！”
是啊，明天就五一了。整整五天假期，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横在眼前。没有非要完成的工作，没有非要赶的路。暂时不必设定闹钟，不必挤早高峰的地铁。这五天里，时间突然变得很私密，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去那家想了很久的火锅店，可以拿起那本翻开两次又放下的书。
我想起小时候，假期前的最后一天也是这样。老师在讲台上说着什么，心却已经飞远了。只是那时盼望的是漫长没有尽头似的暑假，而现在，五天这样短暂的休憩就足以让我雀跃——长大后的快乐，似乎变得具体而微小了。
阳光落在手臂上，暖洋洋的。四月所有的潮湿、疲惫，在这放晴的一刻都散去了。
明天就是五月了。花会继续开，日子会继续走，但此刻我只想好好享受这久违的阳光，和即将到来的、属于我的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