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钱,但与之无深交。
少年时很缺钱,总幻想在走路时都能在地上捡到钱。我知道钱能买很多自已喜欢的东西,但自已无能力挣。
长大后虽然一度贫困,但也有好一段时间挣钱来得较容易,于是就一度沉迷于买彩,赌钱。
我学会了玩老虎机,打麻将。一有闲暇不在桌上便在与老虎机为伍。十来年间从不间断,表现出了人生中最有毅力和坚韧不拔的特质。
每年都要为机主和麻友投入三、五万的资金,但年年如此,秉着一股屡败屡战的勇气,虽然心知十赌九输。
然而经过两次刻骨的痛,我彻底与老虎机分手也断然离开了麻将桌,没有亲友的劝说,也就是我说的终于改正归邪了。
我说过,我对钱的认识和观念很淡泊,刚好那几年游戏机铺天盖地席卷大街小巷,即使农村也遍地开花,几乎每隔三五里地就有一家。其中有一家几为我独设,我为常客,一有机会甚至工作时间都会去玩,这是因为我当时手下有十多人为我干活。我人身自由,时间自由。游戏机美妙动听的声音象磁力一样吸引着我,一盒盒的硬币从老板娘处拿过来送进虎口,动辄上千。但玩得尽兴,钱算个屁呀,那是纸,值个啥,于是越玩瘾越重,有时梦中都在奋战。直到最后一次,伍拾元,就是伍拾元钱,让我彻底与老虎机断了往来。
因为是老主雇,我是玩完一盒硬币(三百三十个一盒)再给钱。这一次玩掉超千元后,再拿伍拾元兑相应硬币准备玩完即走。不料待输完起身欲离开时在板娘说我伍拾元未付,在几经争辨后我无奈又付伍拾走了。
从此后便不再进入此地。伍拾元钱在我处于极度沉迷的状态下根本不值一提,但他让我感到受辱,并且把我从浑浑噩噩中震清醒了。
其实我最后赚到了,从这付得冤的伍拾元起。
打麻将是千古不衰的赌博方式之一。我其实也知道自已是一个不得不扣的输(书)记,每次上桌都是带书(输)包出门。奈何所谓的劣根不改就正好体现在这里。
钱就是纸,每次给人发工资几乎都上千,伍佰以下的无记录。头一天,下午上桌两个小时我给同桌三位总共发放福利八百多。第二天出工,晚回途中,因听闻我前一天发放福利,其一花爆老板拦下我坐坐,我明白其意,便随往其厂,开始夜战。另两人为屠夫。一夜下来。我又送出九百多。但心中不爽,因为我看出了端倪,几个人在合伙骗我的钱。最少一点我知道,我和牌时给他们看得一清二楚,而他们和牌时却把牌盖住往中间直接推。至于偷牌换牌更不用说。竟至于有次桌上打出一张,一人碰后还可以出现暗杠的事情。我坚持熬过了这一夜也坚持继续输下去。
第二天,再次路过回家,甜味尚在心的老板又欲叫我去坐坐,我以”不得闲“三字走了。
自从之后金盆洗手。我正真改正归了邪。而不久之后花爆厂老板被别人顶替。
人是要历点刻骨的痛才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