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离开

人临死前是非常平静还是非常恐惧的?

大约十天前,我的92岁的姥姥去世了。那天早上,她突然说:“我不行了,我要走了。”我们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因为她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也没有表达出任何身体不适。但她坚持强调说:“这次和以往不一样,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无论是从她的面容还是说话的语气声音,都看不到一丝害怕或恐惧,她平静而从容地说着。

接着,她开始安排她的后事。她告诉我妈妈,在她去世后,她的大儿子(也就是我大舅)在新疆太远,家里还有病人(指我岭子),不要让他回来,也不要给他打电话,等一切都办妥了再告诉他。她的大女儿(我的大姨)在北京正忙着伺候儿媳做月子,天气非常寒冷,也不需要回来,也别告诉她,免得她挂念着。只让她的小儿子(也就是我小舅舅)回家就好了,虽然离老家有300多里的路程。儿媳就不要回来了,在家里给孩子们做饭。

之后,我们劝她吃点东西,但她坚决拒绝了,说:“不吃了,我清清肠子就要走了。”那年的冬天特别寒冷,我们叫来医生给她进行简单的检查,血压正常,脉搏也正常,心脏跳动也很稳定。医生给她输了些葡萄糖,她清醒地向医生表示感谢,感谢他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前来给她看病。

过了两三天之后,她开始一直昏睡不醒,沉睡得很香甜。她累计睡了八十多个小时,最终停止了呼吸。她没有经历痛苦和挣扎,以平静而安详的方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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