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m公司的项目持续到第4个月,在n市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周一至周六早7点40起去公司上班,晚上10点回宿舍洗漱睡觉,唯有周日的一天休息时间骑上青桔单车去发掘新的风景,新的美食,这样的日子久了不免会觉得单调,让我有了去不远处的h市找大学室友聚聚的念头。
“包子,最近怎么样,下周六有空吗?”,我给外号是包子的大学室友包士俊的打起了微信电话
“有的。怎么,十年没见了,这次你要来h市了?”,包子知道我一直在s市,偶尔会打打电话聊聊各自城市的生活近况,各自所在行业的发展情况,其他时候过节发个节日祝福之类的,联系他大概就是要去h市
“是的,我现在不在s市,在离你们200多公里的n市出差,想着去h市逛逛,你和翼龙有空的话聚一聚好了”,汪翼龙是我和包子所在的楚汉省的老乡,我,包子,翼龙组成闵大通信铁三角
“我没问题,看看翼龙的时间”,说完挂了微信电话,包士俊建了个三人群,把汪翼龙拉入群了
“翼龙,大裴子下周六来h市玩,你有空吗?”
“可以的,我们去东华艺术宫吧”
“可以”,包士俊表示赞同
“好的,我随你们安排”
我的h市之行就此提上了日程。在买好了下周六去h市绿塔火车站的车票,期待着与老同学跨越十年时光见一面。
一周后的周六,我坐上前往h市的复兴号列车,伴随着高铁站不断传来某某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的语音,离h市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内心越来越期待,期待着与两位老友的相见的场景,毕业之后十年了没再见过面,这次的重逢来之不易。
以前听着陈奕迅Eason的《十年》,觉得十年是好远的一段时光,不愿意去想,怕十年之后自己变的太老了,怕青春不在,怕自己发福,也怕人到中年只有惆怅,没有混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来。然而真经历了十年之后,却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发福就发福吧,赚钱多少就是多少吧,这才是生活原本的样子啊。
列车在运行了一个小时后,到达了绿塔火车站。按照跟包子和翼龙约好的汇合地点,我需要坐地铁前往东华艺术宫,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我边乘坐地铁,向他们报着我到了哪里,离目的地还有多远,终于,经过一个小时的地铁后,我出了地铁。
出了地铁,坐着扶手电梯上楼,经过了一段200米的地铁长廊进入了商场,我一眼看到包子和翼龙在商场门口在聊着天,包子面向着我,我看到了久违的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整体上看他略微发福,不太明显,头上多了1/3的白头发,我举起手挥了挥,包子也看见我了,朝我笑着,翼龙也转过身来和我打招呼,等我走近了
“你还是那么瘦,十年都没太多变化”,包子开口了
“是吧,家族体质,我外公,舅舅,妈妈都是这种体质”,我回道
“真羡慕,看上去跟20多岁的年轻人一样”,跟十年前相比已经发福两圈的翼龙夸赞道
“哎呀,老了老了,眼纹和皱纹一年比一年多。倒是包子和你都没什么眼纹和皱纹”,我也让两位老友“年轻年轻”
“那先找地方吃饭”,包子说道
“好的,边吃边聊”,我赶火车没来得及吃早餐,正好饿了
包子早就想好了带我们去吃韩式烤肉,不出5分钟,我们来到韩式烤肉店,店员引导我们在一个四人位的桌位坐下,在点了一个三人套餐,包子点了8瓶冰啤酒,因为了解我喝酒酒精过敏,问过我之后给我点了1瓶橙汁,我们开始边吃边聊了起来。
“十年了,看朋友圈都成家,娃都有了”,我打开了话匣子
“是啊,没想到从连州市毕业后,再见已是十年后”,包子接上我的话
“十年了,来h市工作,恋爱结婚生娃,现在都是两个娃的父亲了”,翼龙感慨十年经历了人生的多个不同阶段
“来来来,咱们先来轮流说说毕业后经历吧,从包子开始来吧”,我倡导
“从连州市毕业后,我继续深造,去h市隔壁的江北大学念了两年研究生,主攻咱们通信工程专业,毕业后来了h市发展,后来进入了半导体行业一直到现在,就这些”
“半导体行业这几年可以啊,国家要重点突破的卡脖子技术”
“在贸易战之前一般般,这几年确实还可以,但也不太稳定,我前东家好几千号x库研发人员,说倒闭就倒闭了,好在补偿还可以”
“你经验足,国内人才稀缺,也不愁找工作吧”
“工作倒是确实不愁,不过以目前糟糕的大环境,稳定性都不好,前公司那么大都随时倒闭”,说完包子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啤酒
“现在没有哪份工作绝对稳定的,各行各业都不稳定,我疫情期间给你打电话也是在经历裁员中,像我们这帮奔四的中年人太难了”
“你们这行加班多吗?”,我接着问
“加班倒是还好,一般到晚上8点,一周有两天到晚上9点,周六日没啥特殊情况都双休”
“那比我这幸福多了,我目前996,上个东家更是没有10点之前下班的”
“你这挺惨的,身体根本兼顾不到啊”,包子表示对我的情况比较同情,“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来着,具体是做什么?”
“手机app应用开发”
“做应用的确实加班很多,我之前做过一段时间,深有体会,现在转做车机系统开发了,情况好了很多”,翼龙接上了这个话题,包子也觉得做应用涌入的人才太多,竞争太大
“是的,行业过剩,内卷严重,还是你们的赛道好,现在转向也来不及了,做一天算一天吧”
“之前的聊天知道你俩都在h市买了房,每月还多少房贷?”
“我这每月还2万多”,听到包子每月还这么多,我还是很吃惊的,为他捏了一把汗,但曾经在看过半导体相关的待遇,只要稳定也应该不成问题
“压力大不,头发都白了不少了”,我想还是工作压力还是很大的,尽管单工作强度方面听起来不大
“那当然了,压力主要在工作难度了”,包子说出了主要压力,果然跟我预测的一样
“说说你和你老婆怎么认识的,你在闽大可是交际的一把好手,多少学妹为你倾倒,万人迷般的存在,是不是挑花眼才挑到你老婆的”,我见话题有点沉重,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
“哈哈,没有没有,万人迷有点夸张,其实也没啥特别,在闽大的时候,我和她都是学生会的,她比我低一届,因为主持一些活动,就熟络了,互相加了联系方式,本科毕业后保持着普通朋友联系着,后来我研究生毕业了,正好她也来到h市发展,联系多起来,经过一年多的了解,双方觉得合适,就结婚了”
“什么普通朋友的联系,我不信,是不是早就有爱情的火花了”,我调侃道,翼龙也跟着一起笑个不停
包子笑着不说话,只是把烤好的肉蘸上烧烤料再包在生菜里面往嘴巴送
“那你老婆哪里人,现在做什么工作呢”
“就是咱们省旁边的四海省,现在是自由工作者”
“那挺好的,至少你很忙的时候,除了老人家,还有她能照顾孩子”
“孩子主要是丈母娘在帮忙带,我媳妇偶尔带一下,我周末有空就带一下”
"丈母娘能帮你带也挺好,不会产生婆媳矛盾,你就安心赚钱就好了"
“是的,沾了老婆是家里独生女的光”
“挺好挺好,幸福的小三口之家”
“好了好了,翼龙说说吧,他可是人生大赢家,事业稳定,家庭美满”,包子决定把话题引向翼龙
说完,我举起装了橙汁的杯子,
“来,喝一杯吧,为我们十年的再聚首干一杯”,说完三人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
“翼龙,该你了,说说毕业到现在的故事吧”
“从连州市毕业后,我直接南下h市找工作,一直在Linux底层系统,驱动相关的开发,在工作两年的时候,家里托媒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老婆,相处之后比较合得来,恋爱一年后就顺其自然的结婚,两家父母的帮助了点首付,在h市买了一套小两居,婚后的一年生了大宝,三年后生了二宝”
“做技术就要做底层,掌握核心技术不容易被替代”
“是的,一直算比较稳定,十年来都是主动换工作的。现在的工作有一点不好,就是经常被外派其他城市”,翼龙露出有点无奈的表情,对出差导致与家人的分离不太满意
“一般多久出差一次,一次多久啊?”
“一个月有两周要出差,一个星期左右吧”
“那确实是会对生活有些影响,与家人分开的时间会有点长,尤其是有很多时间无法陪伴两个小孩,见证他们的成长”
“是的,大龄换工作也不好换,先这样吧”,翼龙说完有点沮丧
“人到中年,为了生活,都不容易啊。不过你比我好啊,我从3月份出差n到现在已经4个月了,996的工作强度,期间就短暂回去过2次,这样一比,你这心里可以安慰不少了”,我把为了维持生活开支,不得已出来做外包,与家人几个月见不到的经历说了出来,也给翼龙些许安慰
“那你这个外派的项目什么时候结束呢”,包子问道
“不知道呢,三月份派出来的时候说是3个月,现在已经进行了4个月了,从目前的进度看还远远没有结束。其实对于我来说,只有外派才有补贴,留在s市虽然能周末陪着家人,但收入又会少不少”,我说出了为了多挣钱,不得不远走他乡,在外做着不知道何时结束的项目的心酸
“在外呆的时间长了,回不去的故乡那就是他乡,长期停留的他乡却成了故乡”,我补充道,猛地喝了一口橙汁
“哎,不容易”,翼龙听完我的遭遇说道
“你家孩子多大了?”,包子转移了话题
“今年11月3岁,跟你家女儿一年的,比你家小半岁,今年赶不上上幼儿园了”
“我家马上要上幼儿园,现在担心她去了能不能适应,我倒是希望她大一点再去幼儿园”
“也是,大一点适应能力更强”
“孩子的适应能力不用担心的,我两个娃去上学前也是担心,实际去了之后,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翼龙作为过来人,对孩子的教育似乎很有心得
“翼龙,看你朋友圈经常发一些跑步的活动,现在还去参加马拉松吗?”
“周末有活动有空就会去的,上周刚参加了金山区的全马,跑完了,比去年速度快了20分钟”,
“哈哈。挺好的,大概每个能跑马拉松的人都是挑战自己的极限,我看朋友圈都写着比去年或者比上次快了xx分钟”
“不跟他比,他那是长跑成了爱好。我觉得,正常锻炼,跑个10公里啥的,避免程序员工作肩颈僵硬,腰损这些就够了”
“是的。我日常也就是5公里标配,沿着有绿道,有河的河边转圈,每次跑完流完汗,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脑子像是经历一次重启,清理完残余垃圾”
不知不觉家常里短的边吃边聊过去3个半小时了,包士俊和汪翼龙喝完了最后的啤酒,我们结束了午餐,准备前往东华艺术宫。
十年过去了,从毕业的青涩,从风华正茂又略带稚气的脸到中年发福小“游泳圈”肚子,到成家立业,为财米油盐酱醋奔波中,也为育娃耗尽心思,但每个人又明白身体这个本钱不能丢,开始注重身体的健康,始终在生活的奔波与身体健康之间做最好的平衡,这大概就是当下中年生活的主旋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