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中刺

上周去爬山时,我在一条山野小径上,意外发现了几颗掉落的栗子。它们还裹着带刺的硬壳,密布着细长的尖刺,像一个个倔强的褐色刺球,散落在枯叶间。

蹲下身,我的指尖刚一碰到那层刺壳,便被扎得缩了回来。无它,我只好拿起一旁的小石块,用力砸了几下,褐色刺球就裂开了,圆润饱满的栗子露了出来。

一连砸了几个后,就再也没有刺球了。

量虽少,但可是我爬山的意外之喜呢。

回到家,我准备剥栗子壳时,才发现手指上扎了一个刺,那是栗子外壳上的刺,很小很细。

我试着用针挑,对着光眯起眼,找得眼睛发酸也一无所获。那根小刺仿佛在跟我玩捉迷藏,平时安分守己,可不小心碰到或是只要轻轻一按手指,它就开始兴风作浪——疼。

无奈之下,我只能任由那根手指“罢工”。我不再与它较劲,决定把难题交给时间,交给血肉——就让身体自己去“消化”这根刺吧。

一周过去,指腹的痛感淡了许多。再看那处伤痕,已凝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周围的皮肤也磨出了茧子般的硬度。按一按,虽还有些许隐痛,但早已没了当初那种猝不及防的锐利。

剥好的板栗好吃——糯白香甜,但代价就是我体会到了肉中刺的滋味——它或许不致命,却总在不经意间,提醒我它从未真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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