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头发,白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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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头发,白头发

文/兰雪

邻村一个朋友的孩子结婚,按我们当地的风俗,晚上有管乐鼓队来凑兴。周末没事,整天不出门的我,心血来潮,也想让他出去放放风,展展尾巴,看看热闹。穿好棉衣,带上茶水,说走就走,驱车几分钟便到。

花灯闪烁旋转间,我俩钻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厅堂宽阔处,便有人热情地拉着我的手招呼我坐下,仔细一看,是我十多年不见的小学时的老同学!

她问,快退休了吧?

我说,还有三五年的时间。

她有点惊讶地端详着我,说,你头发还这么黑呀?

我笑着说,假的,三十多岁就开始有白发了,染的。在学校上课,怕孩子们不喜欢我这个老太婆,先从仪表上给孩子们留个好印象。也怕小年轻人说,这老太婆改退休回家了!花白应该是本色,黑是伪装的。当我退休了,就可以不用装年轻了,白了就白了,岁月不饶人,谁都是一样的!

她说,我的头发也是染黑的,我比你大三岁呢,我五十三了!

我反问,你在村里也很注意形象呀!

她说,城里做家政不要年龄太大的,染黑了我可以冒充,年轻七八岁呢!

我说,年龄大了还出去干活?照顾好家里,看看孙子就行了。

她说,今年果花受冻,果园没有收成,她和老汉都没事干,儿媳不挣钱,有小孩在家看娃,孩子在外打工,一月小孩奶粉就花几百。如今我不出去打工,一家子吃啥喝啥?

我不知说啥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再苦再累,这日子总要过吗!

哎,黑头发,白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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