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三天半了,天阴和我被困在山洞里出不去,眼下是生死的紧要关头,除了冷的身体发抖以外,就是物资匮乏了。
天阴跟我上山前,背了个旅行包,他是外地人,我是本地的导游,刚入这行。
我其实也不太熟悉这里的地理环境,带客前为了不把他们带偏我都是拿着地图看的,可是今天确意外发生雪崩,我和天阴防不胜防,完全没料到今天会有这样的突发意外,为了保命,我和他拼命的跑。
雪浪在后面滚滚袭来,要真被冲击到身上,威力巨大!很容易就会被雪覆盖全身,掩埋到地下,到时候就很难在脱身爬起来了,只有等死。
为了活命,逃亡的过程中,我跟天阴都因恐惧而刺激到脑神经,不觉中便意外激发肾上腺素,所以不停的跑,也不会感觉到累,满满的求生欲。
不过,两条腿的人类终究是斗不过自然灾害,很快我和天阴便精力衰竭,跑不动,实在跑不动,肺都要炸了,简直累死人,刚刚死拼到底的速度与激情终究是耗尽了。
于是,我拉着天阴就冲进山洞,外面咚咚锵锵的响!大片积雪最终堵塞在了外面,我们因此被困,尝试过拿工具铲雪,尖锐的木枝去戳雪,但最终是徒劳一场空,还白白耗费了两个小时的宝贵精力,积雪实在厚的可以!
鬼知道到底有多厚,又厚又硬又冰,厚度好比砖墙,硬度好比水泥铁板。寒冷刺骨简直能把人活生生冻死,折磨死。
天阴体力已然透支,喘着粗气问我:“龅哥,你快想想办法呀!这天都快黑了,咱们要是再不想办法出去,怕是活不过明天吧。”
洞内昏暗,显然临近傍晚,越来越冷了,我穿的羽绒服,保暖衣,秋衣秋裤,就跟塑料片一样,丝毫起不到保暖作用。
他划了根火柴,点亮了些许空间。
我想了好半天,说:“先别急,现在咱们手机都弄丢了,不好与外界取得联系,那只有尽力自保了,你那背包里都装了些什么?先拿出来给我搜罗搜罗,我瞅瞅有什么能用的上时,办法总是会有的。”
天阴也不耽误时间,我话音刚落,他立马做出快捷的反应,一气呵成,立马把背包从肩上取下,拉开拉链,就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一点也不心痛,很是痛快。
我理解,都到了紧要关头了,关乎性命之忧,谁还在意包里的身外之物呀,命要紧,命都没了,要这么多东西有个屁用,完全无福消受。
“我出门前就带了这些。”天阴说。
我应付性对他点点,眼睛往下移,往雪地上看。
好家伙,这小子带的东西挺齐全啊?有一包创口贴,碘伏和酒精棉片,一把瑞士军刀,一盒葡萄糖浆,健胃消食片,山楂丸,还有几块可可味的压缩饼干,黑皮手套和蓝色针织帽,几块巧克力,饼干,咖啡豆,和一本书《超玄论》
剩下的就是比较私密性的东西,二条黑白灰三角内裤,润滑液,尼龙香水,肾宝片和避孕套。
这些都是好东西啊!我忍不住激动的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我们还有救,就你带的这些东西也够我们多撑二天的了!放心,我们一定能出去的,慢慢来。”
天阴没作声,倒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让他先把东西重新拾回包里留作备用,选作物资,以备不时之需,寒冷总是磨人,人类细皮嫩肉,不像动物那般有着厚实的天然毛发,具抗寒功效,我的绒毛大衣不算好品质,打折价抠抠搜搜买的,在此刻确是至关重要的衣服,它确实抗寒,好在我还不至于冷到那般冻死人的田地。
不好干呆着,我对天阴吩咐道:“我看这山洞也不能久里,没准晚上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这温度又低,我们总得想个法子,让自己身体暖和起来,才能的好好想办法出去。”
天阴点头,“我包里带着打火机,只是没柴烧啊,怎么堆火?山洞里又湿又冷,总不好捡着干柴吧?”
我征愣半响,差点忘了,洞里潮湿阴冷,根本拾不到能烧的柴火!这可把我难住了,天阴又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我不好意思说自己也不知道。
片刻,我才说道:“你包里不是还没饼干和巧克力吗?咱们先填饱肚子在说吧,办法总比困难多,出去都是迟早的事,我们死不了!别忘了我是谁,是龅孝天!一名职业导游哎,有团队带邻,还愁没人找上来解救我们?我那队里一大帮朋友,上山前我就和他们说好了的,要是我还没下山,八成是遇上麻烦了,他们打了保证会上来解救我。”
天阴半知半解,一脸狐疑的看着我,没说话,只是默默从包里拿出一包巧克力扔给我。
说实话,我饿极了,拿到巧克力就开啃,到最后啃的满嘴都是黑乎乎的一层可可,天阴一脸严肃,吃巧克力都是小口小口咬下一块慢慢咀嚼,吃相非常优雅,漫条斯理,儒雅的很,我就像个山顶洞的野人一样一脸馋痴样傻狗似的盯着天阴,倏地问:“还有吗?我快饿死了。”
天阴无语的睨了我一眼,又掏出一块巧克力给我,并说:“慢点吃吧,万一撑不过明早,我们都要饿死。”
他比我防备的要多不得不成认。
最终我没吃那块巧克力,而是宝贵的揣进兜里,他吃完给我递了张纸擦嘴,洞内愈加湿冷,我擦嘴时忍不住一哆嗦,打个响亮的喷嚏,接着就是我这个出乎意料的小动作,引来了一场悲剧,洞顶上方有尖锐的冰锥,刚刚只不过随着我的一声喷嚏,那上方便落下一块冰锥直挺挺的朝天阴降下。
尖锐角刺破了他的头皮,鲜血顿时如流水般从头顶流至满面,天阴感到一阵敲骨的剧忍痛疼尖叫一声,响彻整个洞内尽头的幽暗处还冷不叮的发出回响,他疼晕了,地下全是他的血,僵直的往后倒了过去。
我惊恐的同时赶忙上前把他扶起来,卸下他背上的包,从里面拿出医疗物品给他处理血淋淋的伤口,直到鲜血被我用纸擦干净,天阴在也没有睁开眼,几个小时过去,他仍旧没有睁开眼,也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
当时我还天真的以为他只是被疼晕了,暂时性晕迷而己,不会有致命的风险,所以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仍旧不停喊他的名字。用力拍打着他的脸,希望他睁眼,可至直最他脸都硬了,身体凉透了。
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之时,我才真正发觉人己经死后多时了,身体都凉透了,我和天阴的尸体待在一起在山洞里睡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奇迹发生了,雪崩停了,堵在洞外的积雪散了,我隐约间透过盐粒般的薄雪看见了光,这一刻我知道自己获救了,便发了疯似的去扒开积雪。
直到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我打算一走了之,可就在我走到半路,想在折返回去把天阴的尸体也一块带走时,看到了巨大的猛烈冲击物,我返回洞内还没进去转身拨腿就发了狂似的奔跑。
直到下山我的心情也就久久不能平复,天阴的尸体正在被一头熊啃食,撕咬,头骨被咬碎,地上全是散落的人体组织,包括他那双一直带有严肃的眼球裹挟着筋膜和血丝滚落在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