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而言,山西的灯节才叫灯节,而北京的灯节只是度个周末!在山西人眼里,正月十五闹元宵比过除夕都重要。”宇经常对妻子这样说。
为了实现夙愿,宇偕妻于正月十五慨然驱车归晋。经过5个小时的驱驰,于下午三点多入驻“丽景酒店”。
“你们俩先休息一下,好好睡个觉,五点多我过去看你。”发小李润生电宇。
黄昏时分,垂髫同砚李润生、郭银风、郭维红特意选了家精于烹饪平定菜的酒馆宴请宇夫妇。
“今天咱俩就喝这么多,明天许多同学都要过来,你还有一场大战呢。”二小(李润生)笑眯眯地说。
品尝着郭银风精心点选的各色佳肴,二小我俩痛饮了一瓶他留存近二十年的“老白汾”。两位女同学银凤、维红则热情地陪妻饮NFC,有说有笑,不觉华灯初上。饮毕,他们仨又欣然陪我俩回到宇自小生活的二矿,看那熟稔的街巷和满矿璀璨的烟火。然后又带我俩游览了阳泉五渡灯区。山西人过灯节真是执着:花车如海、鞭炮掀天、焰火炫目。
第二天,同学李润生、郭银风、郭维红、郑书文、孙冬生、张焕梅、王秀萍、陈怀琴、郭剑红、杨翠花特意安排在“扬州酒家”宴请宇夫妇。
“估计过年期间你俩总吃,也感觉油腻了。昨天安排你俩品尝了平定菜,今天请你俩尝尝咱阳泉的淮扬菜。”毛眼(郑书文)爽朗地笑道。
席间,大家一边回溯着童年往事,一边痛饮!
“翠花,我可想再听你唱《绣金匾》了。”宇殷殷。
于是,杨翠花和郭维红两人一起为大家合唱《绣金匾》。一霎,嘹亮、婉转的歌喉把同学们带回到纯真的少年时代。
“不行!饭后我们陪你俩一起去盂县,晚上看“凯通烟花秀”,明天带你俩游藏山。然后洗大汖温泉、游1947文化馆、游冠山书院、登娘子关,这几天我们都安排好了,也全都跟家里请好假了,连背包都拿着呢!”听闻我说饭后即偕妻赴盂县了,同学们纷纷拦阻道。
宇费劲唇舌,并假意承诺从盂县返回时再同大家会面,才挣脱了大家的热诚,偕妻驱上赴盂县看“凯通烟花秀”、游藏山的征程。
藏山钟灵神秀、危岩若削,楼、台、殿、堂、亭皆依山傍壁而筑,素有“晋东第一名山”之誉。蹀躞于藏山蜿蜒的山路,宇又为妻讲述了“藏孤救孤”的故事,以及“介子推功成不居”、“豫让士为知己者死”的故事。
“小时候我听到最早的就是搜孤救孤了!那是1975年的除夕,我和哥哥、小江(黄佩理)、大牛(刘晋生)一起在小江家度过,那时我10岁。由于大人们不在家,他们仨喝了一晚上的“竹叶青”,我那时不喝酒,看了一整晚的小人书,而其中《搜孤救孤》给我的震撼最大!锄麑奉君命刺杀赵盾,见赵盾清廉、勤勉而不忍。自忖杀忠良不义,违君命却不忠,于是撞槐而亡,诠释了春秋大义;公孙杵臼怀着假赵武(实则程婴子)藏入盂山,故意泄露行踪,引来屠岸贾追杀,以掩护程婴“立孤”,诠释了春秋大义;程婴眼瞅自己骨肉被斫却强忍悲痛,隐姓埋名,逃入深山,十五年抚育赵武成人。却待赵武承袭祖爵,重振家声时自惭于自己献子代孤的不仁及对公孙杵臼惨死的交代而毅然选择自刎,诠释了春秋大义!”
“春秋、战国的分界就是三家分晋,一部《东周列国志》前半部大量篇幅都是描述晋国的,在晋国的历史中始终贯穿着忠义二字!介子推随公子重耳(晋文公)流亡,过五鹿(今大名)而饿晕。介子推割下自己的腿上肉,与野菜同煮成汤而奉君,诠释了春秋大忠;而待晋文公执政后,却功不言禄、功成身退,身负老母躲入绵山。晋文公下令举火烧山,想将他逼出,却三天三夜大火而坚不出,母子俩怀抱大柳树已被烧焦。却给晋文公留血诗:“割肉奉君尽丹心,但愿主公常清明。柳下作鬼终不见,强似伴君作谏臣。倘若主公心有我,忆我之时常自省。臣在九泉心无愧,勤政清明复清明。”诠释了春秋大义!”
“豫让的旧主智伯瑶被赵襄子所杀,头颅被当作酒器。作为家臣,豫让感于智伯的知遇之恩,立誓“士为知己者死”为其复仇。第一次刺杀失败,被赵襄子赞为义士而释放;豫让毁容自残、漆身吞炭,第二次刺杀赵襄子却仍被擒。于是请求赵襄子脱下衣服,由他刺几下,以表对智伯瑶的忠诚。赵襄子则认为既然赞许豫让是义士,那么不允则不仁,但放任其继续刺杀自己则不智,于是告知“不复释”而命其“自为计”,满足了豫让的要求。豫让拒绝了赵襄子的延纳美意,拔剑三跃而击赵襄子衣,然后选择自杀身亡!无论豫让还是赵襄子,都诠释了晋国秉持的忠义思想!”
“看来山西的历史确实精彩呀,也难怪你心里总是放不下!就连你那些同学,二小他们,那么热情地接待咱们,谁能相信你们仅仅是在小学五、六年级曾经同窗两年呢?而且过去都快40年了,在咱们北京这边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妻感慨道。
山西历史悠久,民风淳厚,自古弘扬忠义,这确实也是令我终生留恋的根本原因!
于是慨然题道:
金缕曲·归晋
斑鬓吾归矣!
趁元夕、玉蝶翾舞,彩灯绮丽。
狮脑峥嵘云叆叇,桃水淙淙流碧。
瞰两岸、鱼龙迤逦。
鞭炮声声鸣闾巷,更腾空焰火妆寰宇。
多少懑?自兹去!
垂髫蜪伴得欢饫。
举瑶樽、殷殷慰劝,款情敦叙。
缅想那时稚儿事,颊辅酡酡红谁避?
况世上、知心有几!
倥偬半生多孤旅,剩而今垂暮空忧悒。
俱往也,逝如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