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与风
风走了。
去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城市。
丢下了我、一份好工作，还有那个他说因为有我会一直爱的城市。
风筝没有风会飞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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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开始喝奶茶，不喝咖啡，并决定要遗忘那阵苦涩的味道。
宿舍里的mm都酷爱喝奶茶，香浓的牛奶，醇厚的红茶，混在一起，香甜得口齿留香。丁丁每次和男朋友出去都会带上2杯奶茶，风走后，她每次带回3杯。她们都为我喜欢上喝奶茶而雀跃，就像是不喜欢喝奶茶的女孩不是真正的女孩一样，她们为我成为真正的女孩而高兴。我信誓旦旦，从此只爱奶茶。
我的日子并没有因为风的消失而变得一塌糊涂，我依然像往常一样，每天早上给宿舍的mm买好早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很意外地买多了一份，面对他们的指责，我翘翘嘴巴说丁丁都怪你，每次要你男朋友买奶茶，害我也得给你那位多买一份早餐。丁丁咯咯地笑。我转身怅然若有所失。接着我还是去有清凉微风吹着的湖边晨跑，湖里的影子依然有一阵风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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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风走后的第30天。
我决定要去照一辑写真。
他有一头微卷的头发，尖尖的下巴。俯下照相的样子很帅。假如没有风的影子，我想我会很快喜欢上他。
他要我摆各种姿势，可是他却不满意我的表现。嘴唇放松点，头再低一些，眼睛望着远方……。我才知道我的身体僵硬得难以放松，我才意识到没有风的日子我一直这样，没有他骂我小笨蛋，没有他说我小傻瓜，没有他的拥抱，没有他的味道，没有了他的一切，这座城市开始僵硬，其中有我一颗僵硬的心，柔软的奶茶依然不能融化我干枯的心灵。这一切，风不会知道。
他说放松点留下美丽的身影让他后悔。
我惊诧地看着他，他的嘴角掠过一丝浅浅的笑。
在那一刻，我脑海中浮现风看我的照片的神情，他的表情惊奇，没有他的日子，我竟然还可以那么意气风发，还可以肆无忌惮地笑，还可以在嘴边挤出一个迷人的酒窝。对，风说过，他爱死我的酒窝了，我的酒窝只属于他一个人，绝对不允许他呈现在其他男孩子面前。为此，我小心地收藏着他认为珍贵的东西。
我开始进入状态，完全在他的控制下，他是我见过的最专业的摄影师，我对他的要求就像小学生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一样完成得一丝不苟，每次闪光灯闪过之后，他嘴里会蹦出“perfect”这个英语单词。
只有风在看书，我没有吵他，而是像只小花猫一样静静地呆在他身旁写我的故事时，他才会这样称赞我。而现在，我却轻而易举地赢得这么多如此华美的称赞，嘴角在没人察觉的时候，得意地笑了笑，我希望他能帮我留住这得意的笑并且固定住。
很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他的闪光灯肆意地闪着，我肆意地展现着我的酒窝。完全展现在面前这位陌生的男孩面前，毫无保留。
他说其实我应该去长满野草的草地上奔跑。
我说是吗。他点点头，埋头摆弄那副相机。
聚光灯关了，在昏黄的光线下，我看到了一双清澈透明的双眸。我害怕这样的眼睛。风的眼睛也很透明，透明到藏不住任何秘密，本来设定了一万种他非去那座城市不可的苦衷，可一旦碰触那双透明的眼睛，那些理由开始变得荒诞、几乎没有一点存在的价值，继而灰飞烟灭。
他转身拉开窗帘，一道强光就像埋伏已久的士兵一样，带着一阵杀气冲了进来，我躲避着。他说，等下一起坐车。
我说为什么。他笑笑，因为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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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南路回去Ｎ大学，坐１２０路车，有６个站，坐６６路车，有１８个站。
１２０来了，他拉住我的手说再等等。
６６来了，他转身眯着眼睛，说可以上了。
他拉着我一直到车的尽头，乘客一定以为我们是情侣，可是我对他一无所知，只知道他与我同一个大学，影楼的兼职摄影师，并且他有着像风一样透明的眼睛，这让我害怕。
他的头微微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好像有点累了，假如他是风的话，我一定会紧紧地把他抱住，给与我能给与他的所有温暖。车上播放着公交视频，是国外的整人节目，一个老头甩出一支假胳臂，旁人扶他过马路的时候，他的胳臂断了，被路人拿在手上。哈哈，我笑了起来，就像旁边是一个陌生人一样，不认识我，我不用佯装淑女。
节目播完了，是健康食品广告。我翻开《追风筝的人》，翻到１０２页，默默开始为哈桑掉眼泪。我必须控制住，我说过的，风走后，我不再流泪，即使不为他。
我开始说话，今天早上，我坐车的时候，一位皮肤黝黑的老太太坐在我旁边，她抱着一个红黑的书包，不久，她拿出一枚指甲钳，噔噔地剪指甲，走后，留下了满地的指甲碎片……
我继续说，我曾看过一本书，上面说一个少数民族可以拿人体任何一个部位的东西下降头，这满地的指甲不知道可以下多少降头呢……
他依旧闭着眼睛，但脸上的神情告诉我他听得很认真。
在去往建筑系宿舍的分叉路上，他塞给我一张纸条，说想我的时候找我。
打开，一个电话号码，署名单飞。
单飞，单飞，单飞，我念了很多次这个名字，笑声响了一路，之后，心里有种隐隐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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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天以后的一个星期二下午，阳光很狡猾。在跟一朵乌云捉迷藏。
我懒懒地躺在床上拿着李碧华的一本书。李碧华书里的语句总能看透人的心灵，“没有所谓的难舍难离，只是诱惑还不够……”成为了分手离别的一剂良药，所以我需要看她的书。
丁丁把我拖起来，说走陪我去看篮球赛。我哇哇叫道我不跟你疯，我不想成为太阳炫耀自己的阴影。她说你必须起来，这是你忘记风最好的方法。
为什么要撕破我掩饰得好好的面具，为什么要在裸露的伤疤上撒盐，为什么还要加滴血的伤口上再刺上一刀，为什么又在我面前提起风这个名字。
丁丁为我擦干眼泪，她抱着我一直说乖，别哭，对不起。直到我安静下来，她才温和地说忘记一段逝去的爱情最好的方法是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她一直拍着我的背，就像小时候我的妈妈哄我一样，就像一个月以前，风哄我一样，我总是那么顽皮，总是佯装受伤最重的小绵羊，要等待主人最贴心的关怀，至少，小绵羊可以贡献身上的羊毛，而我却只有歇斯底里。
我看到了单飞的身影，我把鸭舌帽压得很低，怕再一次清楚地看到那双透明的眼睛。可他的眼神只在那个在他手上会旋转的篮球上和我的身上游离。
我慌忙逃走，像犯错的孩子一样跑到图书角的一个角落翻开泰戈尔的诗集，静静地读起来，泰戈尔告诉我，我应该去奔跑。是吗？我笑笑，他也这样说。
不知怎地，不知什么时候，他静静地坐在我的旁边，慢慢地把我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拿开，轻轻地说，我喜欢你。我闻到了男孩身上那股很特别的味道。
我没有看他的眼睛，紧紧把他抱住，不管是谁，我只需要温暖，就像风第一次让我喝热热的苦咖啡的温暖。我需要奔跑，但不在风中奔跑，我需要飞翔，但不需要风的承托，而仅仅是飞而已。
那晚我在等着单飞的信息，却等来了风的信息。
虽然信息前没有显示风的姓名，但是号码是风的，真的是他的，我记住了。
只有三个字，还好吗。
我肆意地写下了这几个字：我的酒窝已经属于别人。发出去之后，心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因为破碎的心是没有感觉的。
铃声响起，打开，是单飞的，我会一直很疼很疼你。蚂蚁不会忘记路，可是我就像一只失去所有记忆的蚂蚁，没有了任何伙伴的消息，独自一人在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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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单飞背着那部专业的摄影相机出现在我宿舍门口的时候，背着光，看不到他的眼睛，只看到他俊朗的体格，在阳光下更为迷人。
他昨天跟我说过，让我做他的模特，去参加一个摄影大赛。
宿舍的mm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丁丁特别大声地说，黎子筝，你的男朋友来啦！害我差点想用桌面上那已经发霉的抹布把她的嘴巴给堵住。以前风也来过，他只会默默地站在窗边，我会奔跑地扑进他的怀里，仰着脸看他挺直的鼻子。
不知道转了多少趟车，来到了郊外一处荒野，草没有方向地生长着，更没有目的，看不到一朵野花，我曾巴望会看到雪白的野兔，这里只有野草，没有树桩，野兔不会无端端撞死，所以那只野兔一定会跳的。单飞在一边咯咯地笑，说宝贝，你就是那只雪白的兔子，去奔跑吧。我是兔子吗？我可以在这片草地上跑吗？没有风我也可以跑吗？单飞大喊，黎子筝，快跑，快跑，你要跟风比速度。
跟风比速度？对，我要跑，比风跑得快，然后转身，给他鬼脸。
我提着雪白的纺纱群，天空没有云，我不要做固定的阴影，我想扑进那片蔚蓝色，做她的一朵白色的小花，这样可以看得到遥远的远方，我跑啊跑，我的耳边真的听不到风声，有的只是单飞的呼喊，子筝，小心，要继续跑，你已经跑得比风还要快了，我突然转头，微笑着，没有鬼脸，一切都不像刚刚所想的，心里只是迫切希望那阵风能在我旁边，我们一起融入那片耀眼的蔚蓝，不再有任何的阴影。
单飞的嘴里连续蹦出“perfect”……
我知道，我累了，困了，好想休息。
单飞把我抱住，嘴唇轻轻地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个吻。我想伸手去干什么，可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校园里，小道上，饭堂里，我和单飞形影不离。我经常缠着他给我念诗，不管他多忙，总是轻轻刮刮我的鼻子，用很柔和的声音给我念。有些地方没听清，他会反复给我念，有些诗句，我喜欢，他也反复给我念，他现在几乎可以背下《草叶集》里的那几首诗歌了。他还用我喜欢的诗句去描绘他拍摄的照片。他说，客人喜欢得不得了。我咯咯地笑。他这样宠着我，我很幸福。我开始相信，有了他，我便开始可以飞翔。飞向很远很远。飞得很高很高。
看得见地面所有的一切，包括那座城市。
这样的日子，我渐渐安静下来，我不再压低鸭舌帽，不再晨跑，不再意外地多买一份早餐，因为我不知道丁丁新的男朋友喜欢吃什么馅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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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得记得那个时刻是11点04分18秒。
我是看了我的浅蓝色电子表之后听到的一句话：我在T城M医院看到风师兄，他憔悴了很多。
风、憔悴。
风，她，去医院，有小孩了，奔波，憔悴。不像风离开我那样想出了一万种理由，我只想到了一种。
当单飞拿着获奖通知书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已经离我听到那句话相隔了30分48秒了。
单飞从后面抱着我，我抬头却看见有一朵灰色的云遮住了太阳，可我依然微笑。
耳边响起他温柔的声音，下周跟我一起去T城参加颁奖会好吗？你是我的女神。我稍微怔了怔，但很快就点点头。他没发现我的眼睛掠过某种希冀。
转身，看见了那双透明的眼睛，我真的是你的女神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他用手捏捏我的脸蛋，瞧你急得。我已经买了下周六的火车票，我们将会在那里度过我们相识30天的纪念日。子筝，我想吻你。啊！我大叫一声，虫子。在哪。单飞急忙环顾四周。本来在你肩膀上的，刚刚你动的时候掉了。真的有虫子，单飞，我没骗你，那条虫子是褐色的，还有很多只小脚，我看它的时候，它在爬着。
单飞还认真地蹲在地上找虫子，我拉着他的手，说走吧，为了庆祝你获奖，我请你喝咖啡，你要喝几杯就几杯！单飞被我拉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喊那有没有额外赠送呢?我说你见好就收，可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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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城很沧桑，被时间洗礼得很彻底。
风怎么会喜欢这里。也许说话的人认错了，或者我本身就听错了。
这里的每条巷子古老地向远处延伸，布满青苔的青砖在断裂处长出一撮撮的小草。善良的人们不忍心去践踏这些绿色的生命，以致它们越长越疯，后来直至霸占了整条巷子。这种后来居上的态势很让我情绪不安定，我极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找锄头、铲子之类。不然别人以为我是疯子。
单飞很快找到了颁奖单位安排的旅店。他显然已经做了很多前期工作，目的是想让我有一个愉快的旅程。看他忙里忙外，我的心里一阵感动，说，你对我真好。单飞笑笑，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风筝是要飞的，不是吗？呵呵。
是呀，风筝是要飞的。
我们坐着人力三轮车绕着T城的一个最大的湖兜圈，湖水很清，湖中还飘着几片荷叶，我的眼睛却老是盯着湖边的人看，可人很少。我们挨得很近，我听到了某种声音。他提议说下去走走，我拒绝了，理由是很累。
第二天，他要去颁奖会现场知会对照一些颁奖事宜。
我没有一起去，我说我想好好休息，明天漂漂亮亮地参加他的颁奖会。他高兴地点头，丝毫没有怀疑我的不良动机。
路在口边，在一座如此小的一座城里找到Ｍ医院根本不难。不用半个小时，我便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纺纱裙出现在Ｍ医院的门口。以前风说我穿着像一个受了一点伤的天使，令人怜爱。现在我不需要别人的怜爱，但我希望成为一个天使，所以我还是穿了这件纯白的纺纱裙。
又是医院。
大一那年，深夜我肚子疼，丁丁陪我去医院，回去时，在门口遇见了风。他把我们送到了公寓楼下。我在黑暗中只被他的声音吸引了。后来，我找到了他，在建筑设计学院的课室里，他一个人在专心地绘图，我从窗外大喊，喂，为了谢谢你那天送我回宿舍，我想今晚请你吃饭。杜风微笑着，后来他说他喜欢上了我左脸深深的酒窝。
大二那年，他去献血，我也坚持着要去，我说我刚刚９０斤，达到标准了。可是针筒一下去，看到鲜红的血液，我一阵眩晕，等我醒来之后，杜风握着我的手，摸着我的头，说好点了吗？我说我以后听你的，不再逞能。
…………
我摸出手机，按了他的号码。
他听了。
“我现在在Ｔ城。”
隐约听到一把虚弱的声音。之后才是他的声音。
“哦。”
“在Ｍ医院门口。”
“哦。“他有点惊讶。可是并没有在电话里表现出来，可是他的呼吸很重，我听到了他的心跳，他是不想打扰谁呢？
“你能出来一会儿吗？我想你。”我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溃。他大概听到了我颤抖的声音。
“我现在走不开。”说得很快，电话一阵嘟嘟嘟……
我很执拗，你是知道的，我的脚步慢慢迈进了医院。很重很重，每抬起一步都好像要耗费全身的力气。突然想起你的一句话，没事别乱跑，我会担心死的。那是我们闹了别扭之后我跑出去，你花了一个多小时找到我对我说的一句话。我没有乱跑，为什么你要乱跑呢？
终于在一个病房里看到了风的背影，很瘦。
你在削什么呢？是苹果吗？一定不会错，你削苹果的姿态就是这样子的。接着风把削好的苹果一小块一小块地送进那个女孩的口里。女孩脸色很白，眼睛很黑，身子被松垮垮的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搭在身上。
我见过她。一定见过，
一个乌云密布的日子，吵着要去他的寝室，翻开他一本小小的照片，里面很多她，小巧玲珑，可爱逗人。我嫉妒。他说她是她妹妹，叫小小，他养父养母的唯一的女儿。以后她要跟我一块儿生活。我说那我呢，他坏坏地说，你跟我一块儿睡同一张床。我对着他的胸一阵捶打。
他说谎。
他爱上她了。没有我的位置。
电视剧都是这样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和妹妹最终是一对。我是时候离开，永远离开。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回到旅馆的，眼泪肆意地流。还把旅馆的服务员吓着了，忙问我怎么啦？男朋友哪去了。
我说我想家了，要回去。
单飞，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不能去参加你的颁奖典礼，我现在回去了。我没事，放心。等你领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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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飞回来了，依然满脸笑容地捧着奖杯，要把它送给我。我拒绝了。单飞抱住我，说真的很爱我，他也许已经知道了我的事情，知道了我的过去。也知道了我在Ｔ城发生的事，感谢他没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也许只是需要时间，他说会等，等他完全占据我的内心。
丁丁说得没错，有些人，有些事，必须彻底地埋葬，而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埋葬与风的往事以及他的一切。我要努力复习，准备考研，大四了，不能再没心没肺。
考研的日子，满头脑都是英语、政治。无暇再顾及其他。
单飞签约了一家很著名的报社，成为了那的一名新闻摄影记者，这是他的梦想，为了庆祝他的梦想的实现，我奢侈地腾出一晚时间陪他去附近的酒吧喝酒，吃各种各样的烧烤，喝着喝着，他扑在我怀里，说希望我是第一个喜欢你的人。我大口大口地喝着啤酒，假装没听见，可是眼泪和着啤酒，味道有种特别。
３个月后，离别的日子开始上演各种不同的离愁，我收到了一封信，邮戳的地址是T城。我打开。
“子筝姐：
您好，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想你那么大方，一定可以的。
我在生病，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让你见笑了。
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小小，杜风哥哥的妹妹，他一定跟你说过了，我很顽皮，经常欺负他……
杜风哥哥真是很喜欢你，他的钱包里都是你的照片，可你的真人比照片要漂亮，我那次在医院的窗户上看到了你，可惜没看到你的酒窝，你没笑，哭了。
原谅我没有告诉杜风哥哥，因为我看到他的时间不长了，爸爸妈妈车祸去世后，我只有杜风哥哥一个亲人了，在他毕业那天，我跟他说我喜欢他，我想做他妻子，也在那天，我就昏了过去，是白血病。
杜风哥哥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丢下工作就是为了照顾我，我说子筝姐姐呢？他说分手了，我以为是真的，因为手机上也没看到你的号码了，他的钱包里也没看到你的相片。直到那天在医院里看到你，那晚听到杜风哥哥在很伤心地哭。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了，很快乐的。
子筝姐，求你一定要好好爱杜风哥哥，好好爱他。
最后让我叫你一声嫂子吧！嘻嘻。”
…………
我被泪水淹没了，整个身体瘫坐在地上，风没有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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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风，在小小的墓前。
我紧紧地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小小，我会好好爱他，一直好好爱他，子筝姐答应你。
不久我明白了，风筝飞起来只是一个目的，而与风一路相伴，渐飞渐高才是生命的过程。风筝与风，谁也少不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