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站在午后的阳光里,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看到林薇下车,他微微笑了。
那笑容,和当初在锦城凯宾斯基前台递给她糖水时,一模一样。
“林薇,”他说,“我来接你了。”
林薇站在几步开外,看着他。阳光太刺眼,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这一路,从翡翠屿到兰卡威,从槟城到合艾,从合艾到曼谷,她像一只被猎犬追逐的兔子,拼命地逃,拼命地藏,不敢停,不敢信,不敢软弱。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安全距离外的人。
她应该警惕的。她应该怀疑的。她应该问一百个问题,确认一万遍,才敢踏上那架飞机的。
但她没有。
她只是朝他走过去,一步一步,越来越快。
最后几步,她几乎是跑起来的。
许诺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飞机上有热水。”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很轻,“还有糖水。”
林薇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
阳光洒满停机坪。远处,一架起飞的客机呼啸着冲入云霄。
而他们脚下的这架小飞机,即将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