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洞穴比喻里面,艺术作品实际上就是对于模仿的模仿,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定义,是柏拉图主义对于艺术作品的盖棺定论。这个听上去好像是不太好,为什么呢?我们先来谈谈什么叫模仿,然后再谈什么叫对于模仿的模仿。
什么叫模仿?模仿的对象是理念。比如说马吧,马作为一种共相,它是在一个可知世界的,是不是?具体的马,关公的马、项羽的马、刘备的马,不同的这种三国人物的马,它们都分享了马的这样的一些一般理念,是一个具体的马。
但是有一个画家,他要画一幅图,叫《千里走单骑》,就是关公怎么千里走单骑。关公骑的赤兔马如果在宣纸上画出来了,他所描述的对象可不是马的理念,而是那个赤兔马本身。而关公的赤兔马作为一匹具体的马,是模仿了这样一个抽象的马。这不就成了对于模仿的模仿了吗?
大家想明白了吗?所以它和真正的马——也就是马的理念——之间,不是隔了一座山,是隔了两座山,所以它要比那个特殊的马更不真。讲得难听点儿,正是因为作为一个艺术品的画中的马,它在形而上学上的地位比较低,这就使得柏拉图不可能在哲学体系中给予它很高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