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Angel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亲密开始变得自然。
云素的脚一天天好转,已经能不用拐杖慢慢走路。黄珏依然照顾她,但不再像对待病人,而更像对待爱人。
周三晚上,他们在阳台喝茶。
那盆茉莉开到了最盛,香气浓郁得几乎有了重量。云素穿着黄珏的衬衫当睡衣——太大,下摆盖到大腿,袖子卷了好几道。
“这盆花被你养得真好。”她轻轻触碰那些白色的小花。
“因为是你送的。”黄珏站在她身后,手臂环住她的腰。
云素靠进他怀里,感受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晚风微凉,但他的怀抱很暖。
“黄珏。”她轻声说。
“嗯?”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愚人码头看日落?”
“记得。”黄珏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那天你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海风吹起你的头发。”
“那天我在想,”云素转过身,面对他,“如果能和这个人一起看很多次日落,该多好。”
“现在呢?”
“现在我在想,”云素仰头看他,“如果能和这个人一起度过很多个夜晚,该多好。”
黄珏低头吻她。这次很温柔,很绵长,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点。
吻到后来,云素的手钻进他的T恤下摆,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皮肤。黄珏微微一颤,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云素……”他喘息着叫她的名字。
“嗯?”
“你的脚……”
“已经好了。”云素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真的好了。”
这句话像最后的许可。黄珏一把抱起她,走进卧室。
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黄珏把云素放在床上,俯身看她。灯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紧张吗?”他轻声问。
“有一点。”云素诚实地说,“但不是害怕。”
黄珏笑了,低头吻她。这次吻得很慢…
吻移到下巴,再到脖颈。黄珏的唇贴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感受着她血液奔流的速度——和他一样快,一样烫。
就是此刻。
那个在心底盘旋千百次、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复咀嚼的称呼,终于冲破所有桎梏,从喉咙深处轻轻落下
“老婆。”两个字,像初春的蜜桃在唇间化开,甜得发颤,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云素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她哭了。
不是悲伤的眼泪,是滚烫的、饱含所有回应的眼泪。她捧住黄珏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泪水和呼吸一起洒在他脸上。
“你叫我什么?”她声音颤抖,每个字都裹着水汽。
“老婆。”黄珏重复,声音更哑了,“我的云素,我的老婆。”
云素吻住他,这次吻得又凶又急,像要把这两个字吞进身体里,刻在骨头上。她的舌尖探进他唇间,缠住他的,带着咸涩的泪,和更深的甜。
黄珏呼出的热气在她颈侧凝成露珠,那声“老婆”分明是盖在命理上的朱砂印,把往后六十年的晨昏都写成烫金的婚书。
他等她的回应。
等得心脏快要从喉咙跳出来。
然后,他听见了——
“老公。”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重得像誓言。
“我爱你。”
黄珏忽然觉得胸腔里养了一群振翅的蝴蝶。它们扑棱棱撞着肋骨,把心跳撞成错乱的摩尔斯电码;呼吸变成滋滋作响的电流,连指尖都在她皮肤上刻写“生死契阔”的誓言。
原来人体真的会为爱死机——所有感官系统都在超负荷运转,却还嫌爱意表达得不够滚烫。
“老婆。”他又唤了一声,像怎么都叫不够。
“老公。”云素伸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骨,像碰触一片温热的雪。
唇瓣再次相触时,分明有星尘从齿缝间溢出来。舌尖缠绕间重组着银河的螺旋——她的上颚穹顶是他的应许之地,每次探索都引发超新星爆发,将两人淹没在甜蜜的星云里。
黄珏的吻一路向下。脖颈,锁骨,胸前,小腹…
云素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力道很轻,却让他整颗心都跟着发软。
“黄珏……”她喘息着叫他的全名,又在下一秒改口,“老公……”
“嗯。”他应着,吻回到她唇上。
这次吻得更深,更缠绵。喉间滚动咽下的何止是唾液,分明是窖藏半生的月光酒,清冽里裹着熟透的梅子香,滑入胸腔时溅起细小的星火。
衣衫不知何时尽褪。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同时叹息——是满足,是归属,是“终于”。
黄珏撑起身子看她。月光下,她的身体像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每一处曲线都在发光。他掌心贴上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脊椎的弧度——那是竖琴的琴柱,当他的手移动时,所有毛细血管都在演奏肖邦的《夜曲》。
“可以吗?”他最后确认,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云素没有回答,只是抬起腰,迎向他。
结合的那一刻,两人同时闷哼出声——是欢愉,更是圆满。
黄珏停住,让她适应。汗水从他额头滴落,落在她胸前,和她的汗水混在一起。
“疼吗?”他问,每个字都在颤抖。
“不疼。”云素摇头,双腿缠上他的腰,“是……完整。”
这两个字击溃了黄珏最后一丝克制。他开始动,缓慢而深入,每一次都像要把自己嵌进她身体最深处。
原来人体构造这般浪漫——她的肋骨是他的五线谱,每一次撞击都谱出一个新的音符;她的喘息是乐章里的颤音,她的呻吟是高潮前的华彩。
云素的手指在他背上抓出红痕,又在他肩头咬下齿印。他们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记,像野兽圈定领地,像爱人确认归属。
“老公……”她在失控的边缘唤他,“我爱你……好爱你……”
“我也爱你……”黄珏吻去她的眼泪,“老婆……我的老婆……”
呼吸交缠,凝结成白雾,又在灼热的体温中蒸发。他们交换的吐息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像无数个细小的誓言,升腾,消散,又重生。
快感累积到顶点时,云素仰起脖颈,像濒死的天鹅。黄珏吻住她喉间滚动的颤抖,把自己的喘息也送进她嘴里。
然后,一起坠落。
坠落在无边的星空里,坠落在茉莉的香气里,坠落在彼此的眼眸里——那里映着月光,映着彼此,映着永恒。
结束后,两人久久无法平复。
汗水浸湿床单,月光在上面画出斑驳的图案。黄珏侧躺着,把云素搂在怀里,手掌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
她的心跳渐渐平稳,呼吸也变得绵长。
“黄珏。”她忽然轻声叫他。
“嗯?”
“我刚才……是不是很丢人?”云素把脸埋在他胸口,“又哭又叫的……”
黄珏笑了,胸腔震动传到她脸颊:“不丢人。很美,很真实。”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我也哭了。”
云素抬起头,借着月光看他——他的眼睛果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的。
“真的?”她伸手碰了碰他的眼角。
“真的。”黄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老婆,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云素的眼眶又湿了。她翻身趴到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那以后……”她轻声说,“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好。”黄珏搂紧她,“每天都爱你,每天都要你。”
月光悄悄移动,从床头移到床尾。
云素趴在他胸口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笑意。黄珏低头看她,看着她在月光下恬静的睡颜,忽然觉得——
这一夜,抵得过所有等待的日夜。
这一声“老婆”,抵得过所有未说出口的情话。
这一个她,就是他往后余生的全部意义。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窗外,苏州的夜温柔而漫长。
阳台上的茉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香气飘进卧室,缠绕在他们的呼吸间,像一首无声的摇篮曲。
而在这首曲子里,有两个终于完整的人,相拥而眠。
梦里,有月光,有茉莉,有彼此的温度。
和无数个,像今夜一样——
以爱为名,以永恒为期的夜晚。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