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云渊龙境
众人来到溪水源头,越过那林间隐秘的瀑布,从深山入口看那高山重峦叠嶂,巍峨险峻。云海被山风吹动,犹如白龙游走峡间。迷雾掩着山上青松,山岚弥漫模糊了枝干,松树好似生在云端。呼呼的风声夹杂着山谷中的龙吟虎啸、枝头的虫鸣鸟叫。
“这瀑布后面居然有这番天地!”云若霖看那云海翻腾的秘境仙踪不由得感叹道。
“这还不算什么,云渊可比这个好看多了。”
栎煌领着众人沿着小径走到一棵大树下,巨大的树冠前后覆盖了近10米的距离。树上生着手掌大小的黄花,败落的花朵铺满了树下的土地,一眼看过去金灿灿的。
行至树下,栎煌停下前进的脚步说:“就在这开始吧。”
栎煌念叨着什么,众人身边忽然一阵风起,地上的落英与枯叶被风吹走,一条紫红色的长条状物体顺着风环绕而飞。一股像飞机起飞的超重感袭来,接着又是感觉双脚离地在云端飘着,又来一阵飞机降落失重感,慢慢的迷雾里显出一条从天际飞流而下的瀑布,再近看迎面是一条溪水带着岸上飘落的花瓣。
溪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得见水里灰黑色的石头和青黄相间的水草。花瓣被水流推着往前飘,遇见涡流就好像在水里起舞。众人落地以后,红色的长条状物体变成了一条红紫色的龙,然后“碰”的一下一团白烟,巨龙变成了一条矮圆,只有手臂长的,长得非常卡通的龙。这条龙不是一般的卡通,而是非常“二次元”,平面化得像纸板立牌一样。
薄月一看栎煌变成了纸片立牌,嫌弃地说:“噫~落地直接就扁了?”
那纸片龙转了个面说:“不碍事,泡一泡就膨回来了。”
“变成小孩子不好吗?费那点灵力变成纸片龙。”
“吔~你这就不懂了。纸片龙可以挂在任何平面上做伪装,不然你以为我怎么隐藏在南宫翼家里,不被发现的?”
“所以栎煌他为什么会变成纸片立牌?”云若霖看着栎煌从一个外表硬核的飞车党模样变成纸片萌龙不由得惊奇地瞪大眼睛问。
“他自己无聊呗!我们两个因为龙心受损,灵力不够,所以为了节省都会退回幼体,但是他非得用最后的灵力变个纸片,也不懂有啥好处。”
“薄月你不懂,这才是最节能的方式。”
“噫!懒得争论,搞不懂。我先带翼回师门住所去了。”说着薄月对着南宫翼就是一个熊抱,然后跟扛米袋一样的扛着南宫翼走远了。
溪水里时不时游过各色长条状的生物,是一条又一条形态各异的长龙。溪水旁插着一块警告牌,上面画着一条龙叼着鱼,还有红色圈加斜杠,用各种文字写着:禁止捕捞与食用景区观赏鱼。警告牌不远处树荫下的大石头上,一头长着蝙蝠翼的红黑色的西方龙趴在树荫旁边石头上双手交叉,下颚压在手臂上打盹。
“这不是在神州?怎么还有西方龙?”艾斯奥维看到了那头在打盹的龙说。
“来旅游的呗,云渊相当于是龙族里不同国家来往的中转站之一同时也是个景区。所以这里可以看见各种不同地区的龙,都是游客或者去异地办事的职员。”
栎煌又调转了个方向,用纸片龙爪指指水里说:“很多游客喜欢跑水里游。”然后栎煌又转回来说:“大部分游客都友善,但是有些嘛,最好别惹。摊上事了直接找巡逻的龙军,千万别起冲突打起来。跟龙军报我名号他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趴在石头上的红黑龙打了个哈欠,睁开了眼睛,睡眼朦胧地看到一伙人杵在水边。
红黑龙抬起头,眨了眨眼说:“稀客呀,人都能来云渊玩了?”
“托雷斯先生,只要遵守规矩任何种族都能来云渊玩。”栎煌翻了个面回答道。
这个名叫托雷斯的龙,侧着身子伸头看了一眼艾斯奥维和云若霖说:“还不是一般的人类,有点意思。”
“托雷斯先生最近不忙?这会儿有时间在落花溪玩?”
“哦,我的朋友,这不是出差完了,休息一下准备返程吗?”
“难得托雷斯先生能有闲暇,返程可别落下东西了。”
“感谢提醒,我的朋友。”托雷斯两爪一比划,手里“砰”的出现了一张卷好的卷轴,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单片眼镜夹在右边眼框上,甩开卷轴浏览了一下说,“让我看看。。。应该没有遗忘什么东西。”
“那就好。”
“我该启程了。噢,提醒一下,那两个人类小不点,你们可别在这里下水玩,小身板容易被游泳超速的年轻人撞出水面。”托雷斯一边卷着卷轴,一边指了指大腿上被不知道哪只龙撞出来的印记说,“真是太不绅士了。”
“托雷斯先生再会。”
托雷斯张开翅膀,如闪电般腾起飞到空中,扭头对着地面的人说:“后会有期,我的朋友。”
看着托雷斯逐渐消失在云渊的迷雾里,栎煌停下了挥着告别的爪子说:“托雷斯先生还是这么忙。”
“托雷斯先生是外勤人员吗?”艾斯奥维好奇地问了句。
“差不多,满世界到处跑业务,每次都说跑业务结束了来云渊好好玩玩,五年了都没能闲下来。”
艾斯奥维双臂环抱,侧着头说:“哎,跑外勤就是这样,事多很忙。我也很久没去旅游了。”
“所以请你们来就对了,趁着还没新任务在云渊多转转。”栎煌挪了挪位置,因为是纸片龙所以看起来好像是平移着走动。
栎煌招呼艾斯奥维跟云若霖说:“来,带各位去个幽静点的风景不错的地方。”
蜿蜒的木板路延伸进竹林里,不知道终点是何处。阳光透过竹林间隙,木板路上映着斑驳竹影。枯黄的竹叶落在石块上,风一吹便沙啦作响地飞向别处。
路的终点有两处歇脚的桌椅,一处靠近路边,一处在小路的尽头。越出池水上方,搭建着一个六角亭。岸边的竹林被涨潮的水淹没,池水清澈可以看得见水里的植物,老树桩沉在水中。水面如镜,倒映风景。奇形怪状的鱼儿在水里吐着泡泡,一些鱼儿在吃着那些落入水中的竹叶。
“此处幽静,鲜有人来玩,不用太担心意外发生,而且水也不深。”栎煌跳上亭子围栏边上的扶手说。
水天一色,远处的地平线与天际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云若霖走到岸边看见这清澈见底的池水,红黄相间的水草与陈年老树桩没在水里,便说:“哇,我可以下水玩吗?”
“当然可以。这里浅水区比落花溪安全多了。”
云若霖脱了鞋子就下水玩,去逗着水里那些她从未见过的鱼。云若霖想伸手去抓住在她脚边游动的鱼,却不料鱼儿一跃而起,张开翅膀像火箭一般蹿出去逃离了原点,有些鱼儿调皮的甩给了云若霖一尾巴池水,有些鱼儿用嘴叨叨云若霖的脚。
“诶!这鱼会咬人啊!救。。。救救命。好痒,好痒!”
艾斯奥维看那些从水里空中各种方式反击云若霖的鱼,无奈的摊手说:“大小姐你可别乱惹事,委托保护结束了,受了伤我不负责的。本来是好好的玩水地点,变成危险地带了。”
“所以,你怎么不下来玩?”云若霖回头对着靠在亭子栏杆旁的艾斯奥维说。
“哦哟,想骗我下去跟大小姐你一起被鱼啃?我还没那么傻。”
“不行了,我要上岸。”
“咬不死人的,别慌。”
“咬不死我但能痒死我。”云若霖拖着小步伐抓紧上了岸,那些反击的鱼儿停止了对云若霖的“追杀”。
栎煌一边嘻嘻地笑着,一边对两人说:“还有没鱼的地方可以玩水的。”栎煌伸手指了指右边的一条小路。
“诶!走走走!我们去哪儿玩。”云若霖很兴奋的提上鞋子就往栎煌指的方向走。
“好嘞!”栎煌跳下围栏扶手,前去带路。
路尽头又是一处水池,竹林将这处浅水池围成了不规则的一圈,形成了一个天然泳池。水里无鱼但是生着一种蓝绿色的晶体,镶嵌在岩石间。池边有许多盘得光滑的石头,看样子是经常有人坐在这儿戏水。最主要的是,石头上一个箱子里还搁着几把水枪,旁边还有一排小竹屋,看样子像是景点游玩项目。
“正好今天没人。”栎煌跑到石头上,拿出那几把水枪说,“这里淡季不收费的。这个池子泡水可以恢复一些灵力,我跟薄月就很喜欢跑来这里玩。”
云若霖听着就随口一问:“能恢复灵力?那这里人多的时候,收费贵不贵呀?”
“确实有亿点点贵。所以正好碰上不收费,捡了大便宜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云若霖踏进了水里说,“艾斯你不一起来玩?”
“玩,肯定玩。等我脱了风衣,大衣沾水走着重,影响我速度。”说着艾斯奥维坐在石头上,脱下了风衣、鞋袜跟袜夹防滑带,叠好放在了岸边,卷起裤脚就下水,顺手从栎煌手中拿起了一把水枪,“诶嘿嘿,大小姐。我也不客气了哦。”
云若霖一看这架势,开始后悔怎么没在艾斯奥维穿风衣的时候直接偷袭,先一把水过去来个减速减益。
“栎煌,发把水枪。”
“接着!”栎煌将水枪丢给了云若霖。
云若霖刚接到水枪就冲着艾斯奥维滋了滋,艾斯奥维侧身一躲,没滋到。栎煌看着两人互相走位,又互相滋水,自己也拿起一把水枪,加入了战局,三人开始各种水池大混战。
“诶嘿!偷袭!”栎煌在艾斯奥维背后滋水,跟云若霖联合围攻艾斯奥维。
“太慢了,没打着。”艾斯奥维像猫一样的蹿得老远避开了两人的围攻。云若霖反而是因为艾斯奥维的跑开被栎煌滋了一身水,栎煌迅速跳开,但也险些也被滋了一身。
“哇哇!栎煌你看着点。”
“So sorry!”栎煌突然放了句洋屁道歉着说。
突然一盆水哗啦的就从艾斯奥维头上泼下,艾斯奥维正偷乐着云若霖跟栎煌击中友军的行为,一盆水直接打断了艾斯奥维的笑。艾斯奥维被一盆水泼得全身湿透,白色衬衫贴着肌肉,透着衬衫隐约能看见壮实的肌肉轮廓。虽然衬衫相比风衣轻盈许多,但是一盆水浸湿了全身,尤其是那容易存水的西装裤,这下也是挂上了有点作用的减速效果。
“噢,在这里玩水不带我。师父,坏!”
“你责怪你师父,你泼我干嘛呀?”艾斯奥维看着端着水盆的薄月一脸无语的说。
“咦?因为你离我最近啊,容易拿首杀。我又泼不到他们。”
“呃,居然很合理,无法反驳。”
“谁叫你光乐呐!都没注意我。”说着薄月马上又捞起一盆水,艾斯奥维见状马上跑开。
薄月加入了战局,场面更混乱了,这会儿三人互相合作,转眼又互相滋水,各种排列组合的合作又中途互相“伤害”,整个水池上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四人转眼间就变成了“落汤鸡”。
四人玩到后面都玩不动了,统统趴在石头上歇着,落日余晖映着水池和石头上玩累的四人。太阳落下了地平线,却不见月亮升起,倒是看见天上电闪,紧接着一声雷响。艾斯奥维仰头躺在石头上,雨滴滑落面颊,落雨由毛毛细雨变成了豆子粒大小的雨。四人赶紧起身跑到旁边竹屋里避雨,点亮了一盏复古样式的莲花型台灯。薄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盒糕点搁在桌上,四人就这样竹屋听雨,吃着云渊特有的糕点静坐等待雨停。
雨水顺着屋檐如珠串滴落,打落在墨绿色的芭蕉叶上,一滴雨落入积水的水洼处,激起涟漪,南宫翼看见自己水中的投影,身着一身不常用的科仪服。长竖头冠书着符箓,左袖黑纹,右袖白纹,下摆绣着四方位卦象,腰间挂着封印薄月的白色金纹长刀。
水洼被急促的脚步踩得水花四溅,南宫翼警惕的看着背后跑来的人。忽然记忆中闪现出自己被绑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塑料管,不知名的液体顺着管子流入体内,紫黑色液体涌入血液,疼得南宫翼要从病床上坐起,身上束缚带死死捆住了南宫翼,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液体一灌涌入血管里,南宫翼疼得晕了过去。
迎面来的人又是之前追着南宫翼的黑影,南宫翼念着口诀,应对着那些对着自己大打出手的黑影。金色法阵一开,黑影消失在一片金光中。这时,从四面八方又跑来更多的黑影,南宫翼伸手拔出腰间长刀,瞳色变成血红之色,白金配色的长刀反射着幽光,利刃所及之处,皆成两段。长刀划过,一声龙吟,斩断黑影,斩落雨滴。
黑影虽然斩断以后就消失了,跑来的黑影却越来越多。南宫翼闭上双眼,手中掐诀,周身一片金光。南宫翼一睁眼,黑影这时静止不动,像粉尘洒落一样的融入水洼里。南宫翼消耗巨大灵力降神之力,正喘着气,突然那种疼痛感又一次袭来,南宫翼倒在了水洼里,溅起的水花打在南宫翼身上,南宫翼忽感自己落入了深水中。
水底好像一面镜子,显现出模糊的场景。南宫翼半睁着眼睛,看着水里镜中之景,似乎看见生着白羽的人挂在荆棘上,书页洒落在乱枝间,又看见一袭黑袍戴着三角形类似带柄风车图案项链的人在扶起那些饿得皮包骨的平民。零碎的片段又展示了一段似乎是未来的预示:空旷的黑色地板,白色天幕,四周围绕着六边形蜂巢拼成的光壁,中间一个石制书台前站着一个背后生着白羽,翼尖被染成黑色,脚捆铁链,头戴荆棘的浅蓝发之人。南宫翼总觉得这头蓝发有点熟悉,那生着白羽的人回头一看,好像在看着身后不远处的人。当白羽转脸之时,南宫翼直接从梦中惊醒,呕了一口紫黑色的血。
“这是?!”南宫翼顾不上自己受伤呕血,环顾四周开始找人。
大雨渐渐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房间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双白色鞋子踏进了门槛。
“薄月姐?”
“翼,你醒了?他们还说是你要睡几天呢。”
“艾斯施主呢?”
“啊,你醒来就找他做什么哩?”
“薄月姐,你的怀疑警惕是对的。我看见了不太一般的事情。”
“哦哦,是什么不一般的?”
“说不清楚,但是这是改变天运规则的事情。”
“有这么严重吗?”
“我无意间梦里卜到了终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之现在我需要找到艾斯施主。”
“哦哦,那我去找他来。”薄月一溜烟的就跑出了门。
发着黄光的烛火照着南宫翼表情凝重的脸,房间门被带上后,南宫翼沉默了许久,并未发一语,艾斯奥维环抱着的手臂很是疑惑南宫翼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时候南宫翼开口打破了这个安静的局面:“艾斯施主,你知道改天运是有什么严重后果吗?”
艾斯奥维被这一问,整得更是一头雾水,不甚明白的说:“我不太明白南宫道长说的这句话。”
南宫翼回想着梦中所见,感觉又不太对,想了想又说:“冒昧一问,艾斯施主可有家属?”
“家属。。。。。。我六岁的时候就是孤儿,父母把我留在黑雾骑士团,也就是你们说的特殊事务局后,母亲不知所踪,父亲亡于意外。”
“非常抱歉,问了不该问之事。”
“啊,不要紧的。那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容我先介绍一下,小道南宫翼,天命官南宫一脉传人。除了会术法降魔外,还会卜算学,能推断事情的一定走向,也能回溯过去发生之事。”南宫翼说着,手握子午诀向艾斯奥维行了个礼说,“小道只是卜算到了一些。。。可能是相关于艾斯施主的事情。”
“嗯?!”艾斯奥维放下环抱着的手臂,略微诧异的看着南宫翼。
“小道也仅仅是看见事件的片段,无法准确推测出事情全貌,只是想提醒艾斯施主面对未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谨慎而行。”
“南宫道长是看到了什么?”
“一位和你很像的人,在践行着一个违抗绝对秩序的理念,做着这个宇宙所禁止之事。”
“和我很像的人?他。。。。。。长什么样?”艾斯奥维心里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个海报,一边对着南宫翼提问。
“相似,但并不是你。小道只记得他背生羽翼,戴着一副挂着金链的眼镜。”
艾斯奥维一听这个描述,满头疑惑,这已经不是一头雾水,而是一片大海了。对这个描述艾斯奥维茫然无措,毫无线索。
“这,这。我印象里的人,不长这样。”
“这事,请艾斯施主也别多想。总之未来发生之事,需慎重对待。”
“噢,谢谢南宫道长提醒,我会注意的。”艾斯奥维顿了顿又说,“南宫道长,有事想问一问您,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想问就问吧,不必拘谨。”
艾斯奥维拿出手机,展示了相册里面的一张照片,是那张海报的翻拍图。
“您说可以推算事情,也能知道发生的事情。我想让您看看这个人,他。。。。。。到底是真的如报道说的一样吗?”
南宫翼看着图里,那与梦里面容相似,又不太一样的的人,开始算起来。算了一会儿,停下说了句:“跟新闻说的一致,但是新闻并不是真相。”
“真相?难道这车祸还有内情?”
“艾斯施主,小道只能跟你说,车祸是真,但是令尊还在世且不在人类生存的空间。不过,目前令尊的处境不容乐观。”
艾斯奥维听到“在世”两字,已经吃惊得不敢信所听到的推算结果。
艾斯奥维缓过了神继续问南宫翼说:“那我父亲他现在到底在哪?”
“这个我只能推算出,令尊不在我们人类所生活的空间。那里周围都是天火,炎热的温度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
“不。。。不可能。”艾斯奥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瞬间愣住了。
“小道也不想给你带来困扰,但是,小道还是得直说,你本不应该出现在人间。这话说得有些严重,可事实就是,你本不应该属于人间,你属于黑暗之域的地狱。”
南宫翼说的信息像尖刀一样刺着艾斯奥维的心脏,艾斯奥维不愿意相信卜算的推断跟自己的一些经历如此契合。
南宫翼又向艾斯奥维行了个礼说:“也许令尊有自己的苦衷,至于艾斯施主的身份,小道不会告于他人,请艾斯施主放心。”
艾斯奥维苦笑了一声说:“虽然我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谢谢南宫道长提醒。”
艾斯奥维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南宫道长,我还有其他的事要问,您跟影雾什么关系?”
“哎,那个大学生失踪案,失踪人员就是小道。”南宫翼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让艾斯奥维落座后自己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继续说,“我们修士也是需要上学的,那天下晚课后,小道一个人夜归回出租屋,就被人跟踪,然后被堵进小巷,虽然小道与他们争斗尽力脱身,但因为过于顾虑伤人,被扎了麻醉带走。后来小道迷糊中只记得他们在小道身上做了实验,记不得其他太多细节。小道并没有被他们囚禁,而是放了回来,但是却时不时遇见一些黑影对小道大打出手。”
“我明白了。”艾斯奥维突然收起撑着自己下巴的手说,“南宫道长您是被他们当做实验样本了,之前解救您的时候,还发现了放在体内收集数据的芯片。”
南宫翼一听,邹着眉向艾斯奥维的方向倾了倾身子问:“他们要小道做实验样本是为什么?”
“我虽然是黑雾骑士团的成员,但是也不太懂影雾实验的目的,只是听前辈说,他们为了一个理想进行各种非人的,违背天理规则的实验。说来有点不好意思,影雾有几个高层是前黑雾骑士团成员。”
“小道只不过是一介普通修士,能有什么价值提供呢?”
“可能,他们是看上了您的能力了。我不太懂神州术语,那些法阵法术,不是一般的修道者能用的吧?影雾一直追踪有特殊能力的人,抢夺那些奇物。”
“唉,违逆天道,是要有代价的啊。艾斯施主想必也是因为影雾危害无辜者,所以前来执行任务的吧?”
“嗯。黑雾骑士团就是专门处理非人类事件,根除威胁无辜者犯罪的组织。虽然是公共安全局与教廷联管,但是不属于公共安全局,是教廷主职。我们骑士经常被人误认为是113,因为工作保密性质也只能顺着说是113特警了。”
“我听说特殊事务局在神州是没有行动部门的吧?大老远从国外赶来也是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职责所在,我们都习惯到处跑了。”艾斯奥维微笑地回应着南宫翼,然后又问起了另外的问题说,“南宫道长知不知道为什么云家大小姐会有特殊能力?”
“云施主吗?她是神赐的能力,是瑶芳朝露元君也就是民间所说的花神所赐,只是她自己不太会用,所以一使用能力就容易犯困,消耗灵力太大甚至可能陷入沉睡。”
“影雾好像对她能力没有兴趣,只是盯上了一个奇物。”
“也许影雾觉得奇物的能力比瑶芳朝露元君的能力更有价值吧。”
“翼!你们聊完了吗?我有事要说。”薄月站在门外问着。
“啊?薄月姐。你进来说吧。”
薄月并没有进来,只是推开门,伸出个脑袋说:“师父说,要我们明天一起下山去,要我们俩补之前没请成功的客。”
“哎呦!薄月姐,你不说这事我都差点忘了。”南宫翼侧身看着伸头的薄月,然后正回身子对着艾斯奥维说,“这样吧,天色已晚,我们早点休息,明天回见。”
艾斯奥维点头起身告别了南宫翼和薄月,走向栎煌安排好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