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行凤县三岔沟:满沟烤烟绿如云,附一个初二少年的烟田日记

今年暑假,我和虎明骑行三岔苇子坪,去拜谒那对千年白果夫妻树。一路上,田里种着不少大叶农作物,叶片阔大,层层叠叠。我疑心是烟叶,一问,果然。

一路骑来,烟叶种植之多,超出了我的预想。烟叶自由舒张,像伸展开无数绿色的臂膀。一片片烟叶地,如同绿色的烟云弥漫河谷,清新淡雅。

骑过杜家河,一片平整的烟叶地里人头攒动。路边停着农用车,几个妇女正在割烟叶,在地头捆绑,随后扛上肩头,艰难地走向村道边的农用车。

我和虎明抵不住骄阳,坐在田头树下歇气、喝水、擦汗。农妇扛着一大捆狭长的叶子从我们身边走过。我笑着问:“咋都是叶子,杆子不要嘛?”

农妇脸涨得通红,农用车上的男子接话:“杆子不收。”

“这多浪费呀,”我说,“叶子能造猴王烟,杆子咋不能做金丝猴嘛。”

一句话把农民惹笑了。一个农民说:“现在金丝猴烟还贵呢,一盒要20多呢!”

妇女吃力地把烟叶往车上架,虎明举起手机拍照。她卸下烟叶,抹一把汗:“累得人浑身是汗,奚惶得很,照啥呀!”说罢,又急匆匆跳回烟地。

“劳动最光荣。”虎明说。

我没有接话。我知道,光荣背后,是太阳底下实打实的辛苦。酷暑时分,我和虎明骑行,浑身湿透,热汗直流,尚且难以支撑;而收烟叶的农民,太阳炙烤,暑气蒸腾,更是辛苦。

一路看去,玉米地明显少了,烤烟地多了。或许,烤烟收益更高,土地也替庄稼人做了选择。

返回时,我们在孔家庄村,看到一片烤烟炉横卧于绿海之中。

原来,那些满载烟叶的农用车,都往这里赶——深加工。

在这里经营烤烟炉的,是我教过的学生罗红玉的家长。

烤烟炉外观如同一排平房,没有烟囱。罗红玉的家长先打开一道卷闸门,里面倒挂着一排排烟叶,是待烤的。他介绍说:“把烟叶往杆子上插也是个技术活,很费人力。”

说罢,他又打开另一道卷闸门,里面一排排烤烟颜色已经发黄。紧接着打开相邻的卷闸门,一排排倒挂的“黄金叶”赫然映入眼帘,这才是烤烟的成品!

“烤烟除了种植的质量外,烘烤时的火候也决定着烤烟的质量。”

“三岔一带海拔高度和地理环境都和云南差不多,适合种植烤烟。现在种植烤烟的农户很多。”

烤烟炉技工——罗红玉的家长如是说。

学生日记:烟田里的一天

作者:初二 余江涛

放暑假时,我回到了外婆家。外婆家种烟草,我在家没事,就常去地里帮忙。下面,我带你们看看“砍烟”和“传烤烟”的过程吧。

清晨四点多,外婆和舅舅早早起了床。因为今天会有很多人来帮忙,要提前蒸上馍馍、洗好菜。等我起来时,他们已经准备去地里了。我急忙洗了一把脸,跟着大部队出发。

到了地里,一片片绿油油的烟草铺在眼前。我不会砍烟,便去请教舅舅。舅舅说:“一手护在烟后,一手拿镰刀,从烟的最底下一片叶子下一点下刀,然后抱在怀里。抱得多了,就送给那位工人,让他码在车上。”

我听完立马行动。不一会儿,就砍了一大堆。到最后实在抱不动了,就递给专门收拾、摆放整齐的人。就这样,我越干越起劲,身边的大人也夸我能干。干了很久,满头大汗,我坐到树荫下休息了一会儿。

一看表,都十一点半了,车也正好装满了,我们便准备回家。还没走到家门口,就闻到灶房里飘来的饭菜香。外婆给我捞了一大碗面。不知道为什么,这一顿再普通不过的面,却比我在外面吃的还要香。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烟火气吧。

吃完饭后,大人们坐在一起聊天,我也去房子里休息了一会儿。差不多三点,我们又去了后院,因为还要把砍回来的烟草送进烤房。这一步极为麻烦:要先把叶子从杆上弄下来,再从叶子根部穿过一根直直的铁丝。这一步从中午搞到了傍晚七点多,快八点。

吃完晚饭后,舅舅给工人发工资,一人一百三。最后,也给我发了一百三。

我并不觉得这一天很苦。它更像一场磨炼,磨炼我们的意志和耐力,也算为以后打好基础。那一百三十元攥在手里,我忽然觉得,它比夏天的太阳还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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