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順這陣子倒楣得能去買彩票湊個「最衰獎」,上班摸魚被老闆抓了現行扣半個月獎金,下班騎電動車軋到碎玻璃爆胎,回家開門發現鑰匙斷在鎖孔裡,好不容易撬鎖進去,廚房水管還爆了,浸得地板能養金魚。他蹲在樓道抽菸,越想越憋屈,正琢磨要不要找個廟拜拜,就看見同小區的張老頭拎著個布袋子慢悠悠晃過來。
「小陳啊,又倒楣呢?」張老頭跟他熟,說話也直,「我這有個老玉墜,你拿著戴幾天,保準轉轉運。」
陳順瞅了瞅那玉墜,灰撲撲的看起來比張老頭年紀還大,玉面上還有個歪歪扭扭的刻痕,像個不知道什麼動物的爪子。他本來不想接,可張老頭硬塞給他,說「反正我留著也沒用,你先戴,管用了再給我買兩斤散酒就行」。
他半信半疑把玉墜掛脖子上,還真邪門了,第二天老闆就說上個月的項目甲方滿意,額外給了他一筆獎金,下班路上還撿了五十塊錢,就連之前漏水的水管,物業來修居然一分錢沒要。陳順樂壞了,特意買了最好的散酒給張老頭送去,可敲了半天門沒人應,問鄰居才知道,張老頭三天前就走了,後事都辦完了。
陳順後背當時就冒了一層白毛汗,手裡的酒差點掉地上。他慌慌張張跑回家,想把脖子上的玉墜摘下來,可那根紅繩就跟長在他肉裡似的,拽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皮膚都扯紅了也摘下來。
當晚就出了事。
他睡著睡著就聽見客廳有動靜,窸窸窣窣的像有人在翻東西。他抄起門邊的棒球棍走出去,客廳燈一亮,啥也沒有,只有他下午剛買的薯片被拆了,撒了一地渣。他以為是進了老鼠,罵罵咧咧收拾乾淨回去接著睡,剛躺下就聽見耳邊有人嘆氣,是個老頭的聲音,跟張老頭說話腔調一模一樣:「小陳啊,你那薯片買的番茄味的,我愛吃燒烤味的啊。」
陳順「嗷」一嗓子就從床上蹦起來,開了全屋的燈,連床底都翻了,半個人影都沒有。他盯著脖子上的玉墜,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哪是轉運的寶貝,這是引了個鬼回家啊!
之後幾天更熱鬧。他早上起來擠牙膏,擠出來的全是黑泥;去冰箱拿可樂,打開看全是撒了的白酒;最可氣的是他打遊戲打到關鍵局,鍵盤突然自己動,把他大招全給空放了,隊友在麥裡罵他是演員,他氣得對著空氣喊:「張大爺!你玩就玩能不能別坑我!我都要被舉報封號了!」
空氣中傳來張老頭嘿嘿的笑聲,還有點不好意思:「這遊戲挺有意思啊,你上次給我帶的酒不錯,就是度數不夠。對了,你上次說那個樓下賣滷味的劉嬸,你哪天帶我去瞅瞅?我之前想約她跳廣場舞沒好意思,現在反正也沒臉了。」
陳順整個人都麻了,合著這老頭不是來報恩也不是來報仇,是把他當跑腿的了。他跟張老頭約法三章,第一不能嚇他,第二不能亂碰他東西,第三想吃啥想幹啥直接說,別搞那些玄乎的動靜。張老頭滿口答應,之後還真消停了不少,偶爾陳順下班晚,回家桌子上還能有熱好的泡麵,就是鹽總放多,鹹得他要喝三杯⽔。
直到半個月後,他下班路過街角的花圈店,老闆突然叫住他:「小夥子,你脖子上這玉墜,是不是之前住在你們小區那個老張頭的?」
陳順點頭,老闆嘆了口氣:「這老東西,臨走前跟我說,等他走了把這個玉墜給那個天天倒楣的小陳,說這孩子心善,上次下雨還幫他搬過菜。他說自己一輩子孤家寡人,走了也沒人惦記,就想找個人陪著嘮嘮嗑,還說等你啥時候嫌他煩了,就把玉墜埋到後山的松樹底下,他就走。」
陳順摸著脖子上的玉墜,突然就不害怕了。晚上回家他買了燒烤味的薯片,還有兩瓶高度白酒,往桌子上一放:「張大爺,別藏了,出來喝兩口。對了,你不是想約劉嬸跳廣場舞嗎?我明天幫你去問問,劉嬸最近單著呢。」
空氣安靜了兩秒,接著傳來張老頭激動的聲音:「真的?哎呀你小子可太靠譜了!下次你打遊戲我絕對不碰你鍵盤!」
陳順笑著翻了個白眼,他現在覺得,有個鬼老頭住家裡,好像也不是啥壞事,就是下次買薯片,真的得記著買燒烤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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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補充陳順幫張老頭牽線時碰到的靈異搞笑細節,讓故事更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