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冰花

经历了大半个暖冬,一直期待着窗玻璃上的冰花。

记得上一个冬天,老妈家堂屋大门上的冰花持续了很长时间。早晨欣赏玻璃上的冰花成了我每天的快乐。

这个冬天虽然低温达到零下六七度,但高温一直在零度以上,所以玻璃上只看见一层水雾,总是冻不成冰花。因此我心中总是期待着。

好在这几天气温骤降,低温零下十几度,高温也零下七八度。周一早晨一看,冻冰花了。看见冰花,年过半百的我依然如孩童一般一阵喜悦。

我站在门前看了好半天。玻璃上的冰花,密集的像灌木,像草丛,像一簇簇菊花的叶子;疏朗的像凤尾,像芭蕉扇,像巨大的羽毛。真的感叹大自然的神奇,感叹凝华的魅力。

此时阳光已经升起来。怕冷的我希望阳光暖暖的,而看冰花的我又希望阳光慢一些照过来,让这些冰花存留的时间长一点。

看着冰花,总会想起小时候。那时候的冬天比现在冷很多,窗户上结满冰花。我跪在窗台前,看着一块块窗玻璃上形态各异的冰花,密集的花丛,喜欢;疏朗的巨叶,也喜欢。然后就会伸出小手,想去摸一摸。手刚一接触,冰花表面那层雪白的冰晶就融化了,触摸处留下一个亮晶晶的手指头的痕迹。于是我就忘了冰花的美,小手在结满冰花的玻璃上自由发挥起来。先印上一个手掌印,再微翘起下颌,用小嘴呵出一个“太阳”,再来一个手掌印,再来一个小太阳……直到小手冻得通红,直到妈妈架着我的胳膊把我从窗台前拉开,然后抚摸着我冰凉的发红的脸颊,我还在回头看窗户。

这个冬天的冰花终于来了,和往年的、和童年的一样,雪白的,晶亮的,一触摸就融化的。这次我没有触摸,我就站在那静静地看着,看冰花,也想童年,那个喜欢玩冰花的小女孩还在。

太阳照过来,雪白变得透明,从上边流下一道水痕,冰花又要融化了。

我不可惜,也不遗憾,因为我看见了这个冬天的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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