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外向的人。
可学校偏偏就选定了我来排练“典籍里的中国”朗诵节目。
1.误上“贼船”的虚荣
那是初夏一个极其平常的日子。七点半早读下课，我急匆匆赶到餐厅就餐，八点前我还要回到教室，上上午的第一节课。教师的日子就是这样，没有波澜壮阔，只有周而复始的单调。
刚打好饭坐下，教师发展中心主任王悦就走到了我面前，口未开，笑已漾上了脸：“倪老师，有个最艰巨的任务，校长亲自点名，让你负责。”
王悦就是这样的人，在说事儿之前，必定先把你夸一番，你一心花怒放，那问题可能就迎刃而解了。
我脑子里还缠绕着学生早读的问题：哪组任务完成的好，需要表扬，哪个学生还需要督促，那个谁背的不扎实，上课时我得提问他一下……
王悦主任说的什么，我基本没有听清，等我稍微调整一下思维，就随口问道：“什么，你说！”
“是这样，有个朗诵活动，需要你出一个文案，校长说了，只有你有这个实力……”
我平时喜欢动手瞎写点文字，不知道为什么在学校就留下了一个会写文章的名声，因此凡牵涉文稿的，学校总会首先想到我。
其实，几斤几两，我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但这些时候，我偏偏又不能推辞，否则会给人一种耍大牌的感觉，其实本没有牌，可一推，就难免坐实耍的罪名，套用一下鲁迅先生有路没路的名言：“我这儿本没有大，可一旦推辞，也就成了耍大。”
“我把此次活动的文件发给你，题目是《典籍里的中国》，典籍最对你的口味了！”王悦边转微信，边对我施行糖衣炮弹的轰炸。
我苦笑，苦的有苦难言。我承认自己喜欢读中国经典，从《国语》《诗经》到《资治通鉴》，从《黄帝内经》到《周易》，不管是文学、医学，还是哲学，凡古人智慧都让我痴迷。但我知道，痴迷经典与舞台剧本之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舞台剧本的编排这是一个浩瀚工程，非有郭沫若、曹禺之才华，难驾驭这样的编排。
我之才华难及他们万分之一，怎敢随便应承这样的工作？
我面现畏难之情，可内心却有一匹不羁的马在嘶鸣：“我要写出一篇最惊艳的文字，让一群热爱国学的孩子，到更高更广阔的舞台上去展现国学魅力，去展演我的才华！”
“不就是写一篇舞台剧，又不是没有写过！”我有点狂妄地想到了刚上班时，自己就曾编排过元旦文艺小品，今年年前还排练过课本剧《孙权劝学》，这种狂妄，蒸腾着我内心那鬼使神差的虚荣，这种极度膨胀的虚荣，竟让我应承下了这件苦差事儿！
“杜渊渊老师和你一起负责，你们肯定能排练出一台精彩的节目！”王悦兴高采烈地走了。
我和杜渊渊老师也算有缘，四年前我刚来这个学校时，开会时的同桌就是她。每次开会，她总会带着书和教案，伏案疾书，一看就是一个对工作极端认真，且能干的奇女子。
刚上完第一节课，渊渊老师就找了过来。她很细心，把区下发的文件都打印了出来，一条条跟我解释。最后她说：“目前最要紧的任务是招兵买马，五一节后就需要上交视频，时间太紧了！”
我有点目瞪口呆，忽然发现，稀里糊涂之中，爱慕虚荣的自己已然上了一条“贼船”。离五一也就只有四天时间了，如果五一过后就要录制视频，那这四天时间，必须把动作训练到位，但不说其他，只招募演员，恐怕这样短的时间，也很难完成，何况排练节目，这个任务可谓是千钧重担。这让我想起了草船借箭，可人家诸葛亮，能在无人无设备无材料的情况下，三天就交付十万枝箭，靠的是聪明才智。像我这样的，没有人家的金刚钻，却偏揽瓷器活的，恐怕要被箭射成刺猬了吧！
“现在，咱们只能分头行动，你尽快写出剧本，我负责招兵，但愿能尽早正式排练！”杜老师是雷厉风行之人，她热切期盼着我的回应。
“还以为，我只用写出文稿。看来这导演也需要咱俩包揽了？”
“是，别幻想着有人会替我们，只有咱俩全力拼了！”
我有点发懵，我不是一个外向的人，怎么能干得了外向的导演？如果说躲进小楼成一统，安安静静地读点书写点文章，天马行空想象一番，纵横捭阖思绪万千，心潮澎湃壮阔波澜一番，凡这些由静而生、不抛头露面的事儿，都是我所擅长的。可让我去指挥一个团队，总难免会脸红心跳。
可我这想法，只能憋在心里，实在没法向杜老师表明，把压力都传递给一个小女子，这不该是我这个男人的所做所为。
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俩人风雨共担！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思索剧本内容。杜渊渊老师给了我一个极好的建议，她说朗诵内容应以故乡洛阳为主，因为我们洛阳不仅有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如今社会经济的发展也可圈可点，我们歌颂家乡不仅可以增强朗诵活动的意义，还能培养学生热爱家乡、热爱祖国的精神。
的确，“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十三朝古都的家乡，值得我们大书特书。
2.剧本出炉的轻松
有了思路，文稿的出炉，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几次修改，最后我们将节目定名为《河洛根脉长 家国诗心扬》，全剧共分四幕：
第一幕：河洛根脉
齐诵《洛神赋》开篇，赞美洛阳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穿插河图洛书、造纸、班昭汉书等一系列历史文化，再用洛阳知名景点如龙门石窟等巧妙穿针引线，连缀成篇。
第二幕：千年诗心
先以诗人白居易为引子，通过诵读他的观刈麦，了解诗人为民请命的决心，再让诗人穿越时空，与新时代同脉共振，这样朗诵就可以牢记使命、与时俱进，具备了为时代服务的使命。
第三幕：烽火洛城
通过学生与战士的对话，回顾烽火洛城的硝烟，对接当下洛城人不忘初心、继承优秀革命传统、奋力建设新洛城的刚强斗志。
第四幕：星耀征途
为洛城发展立下汗马功劳的星，他们数不胜数，我也只能用其中的代表，来表达对他们的崇敬。第一拖拉机厂是共和国工业长子，对洛城经济发展功不可没。搭乘神舟飞船进入太空的陈冬、刘洋等，是洛阳走出去的星，也是中国航空航天耀眼的星……
洛阳在这些星的引导下，正熠熠生辉，沿着“星光大道”勇往直前。
后来，区教体局下来验收，他们建议加入伊滨区相关内容，可以更加动人、亲切，于是在第四幕中，又加入了伊滨区相关内容。
3.演员成型的心惊
剧本出台，稍微压了一点心慌。可既然是一台节目，就不能只有朗诵，还必须有舞蹈。我和杜老师力不能及，需要外援，于是在多方申请之后，几个正在学校实习的大学生加入了我们团队，这里面以负责舞蹈训练的女生欧宝仪为主，后来又加入了男生孙逸。
除了舞蹈队，还有合唱团，又加入了负责合唱团队列队形的三个女大学生，除了陈月，其他两个女生我至今不知道她们的名字，于此，表示歉意。
他们行动迅速，马上赶来，配合我和渊渊老师，挑选演员。
队员的挑选，称的上心惊肉跳。有一些老师从内心深处，是不愿意让自己班学习优秀的学生，来参加这种活动的，他们怕训练耽误了自己学科的学习成绩——毕竟学科成绩才是每个老师的脸面和资本，最起码当前这个时代是这样，无可厚非。因此，不少老师只把调皮捣蛋的学生送过来，可这些学生，很少能管得住自己，有不少不好的行为习惯，于舞台表演不相适宜；另外，这些调皮捣蛋的孩子，学习不深入，他们对语言文字缺乏深刻的理解和认知，这是典籍朗诵最致命的伤，筛掉他们浪费了我们不少精力。
渊渊老师不气馁，她充分发挥了聪明才智，让初选的几名队员去班里进行宣传，也动员全校语文老师进行宣传，将“典籍里的中国”朗诵活动的优雅之美，将学生参与此类活动得到的素养提升，阐述的美轮美奂。一番如此的鼓动宣传，让不少学生怦然心动，很快就有一大批学生自愿赶过来报名。
筛选演员的难度由人才匮乏，陡然变成了人才济济，按理说，这是好事儿，可对于本就有选择恐惧症的我们，头又一下子大了。
报名的孩子们个个热情似火，但他们明显更热衷于单独角色，单一个“白居易”就有十来个人竞争。每个人试演完，还没等你说“你先到旁边等一下”，他马上就跟你或软磨硬泡：“老师让我演吧，我参加过好多节目”，或跟你鼻涕一把泪一把大打情感煽动：“老师，我会努力，不，我一定能把这个角色演好……”
孩子们热切期盼的眼神儿和高涨似火的热情，让我们很难忍心拒绝他们，他们那么热情地奔赴而来，对经典诵读节目如此痴情，我们因为一点点瑕疵，抹掉他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每个失望转身的背影都深深刺痛着我们的心。
但我们又不能心软，我们必须忍受着巨大的愧疚和心疼，必须硬生生把自己活成“负心汉”，挑选出最合适的人选。终于，在千挑万选之下，在千呼万唤之中，在苛责和矛盾的艰难抉择之后，演员们逐渐确定下来。
4.视频完成的涅槃
原以为困难已经过去，一切都能步入正轨，令人期待的排演可以开始了，可没想到最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剧本、演员均已到位，明天只需要对照动作练习就可以了。”忙碌三天后的那个周四晚上，躺在床上，终于觉得可以歇口气儿的我，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明天我们就可以选择多媒体教室，一步步捏动作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我似乎看到曙光正蹑手蹑脚地溜进来，一点点点亮黑兮兮的舞台，点亮得意忘形的我来。
“明天咱开始到多媒体训练吧？”叮咚，渊渊老师发来短信，看来还真是心有灵犀，不过她接下来的消息，让我立马又紧张起来，“我们的背景视频该怎么办？”
对呀，还有视频，没有视频，我们按什么节奏去进行训练呢？我的汗刷地一下来了，那点可怜的光，一下子被汗珠抓住了尾巴，被死命地摔进深渊里去了！
这视频可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那可是新科技时代的新产物，常言说，人过三十不学艺，早过三十的我们于新科技那就是冬天卖的扇子——过期货了。
汗浸的人难受，我翻身坐起。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说明天先不练，那等五一过后再来吗，我门注定等不起：那找别人来做吗，可这三更半夜五更鸡的，能找谁呢……看来，打碎钢牙也只能往自己肚里咽了：“还是我自己来做吧！”
渊渊老师听到我的承诺，放心去操心孩子们的动作和服装去了。我静下心来，开始尝试视频制作。首先我在剪映上打开图文成片，将剧本全部输入，一键启动，AI视频很快就出来了，但结果让我很无语，字幕竟然连舞台说明也夹杂进台词中去了。
这样的视频肯定无法使用，现在想想，隔行如隔山，那个时候，自己对视频制作还太过陌生，如果放到现在，这个字幕问题其实就是小菜一碟了。
但那天晚上，为解决这个问题，我放弃了睡眠，不断地边网上搜索，边自己实践，最后竟然真让我捣鼓出来了一部视频，确保了第二天的正常训练。当然，这部视频终因漏洞百出，后来还是废弃了。
随即五一到来，五天的假期，我和渊渊老师一天都不能安心。她网上验收孩子们的动作和服装，每天在新组建的经典朗诵群里，不断督促孩子们发送训练视频，她逐个地检查验收，同时还和大家讨论演出服装，没日没夜的劳累，致使腰疼病都犯了。
而我每天依旧摸索着视频制作，这种新科技的东西，门道太多，有些东西一时半会我还真无法掌握。
制作过程的艰难，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只记得有一天，再次失败之后，我懊恼地撂了手机，第一次产生了放弃念头：干脆让学校出头请专业人员制作算了！
几次矛盾的心理挣扎过后，我最终还是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校长，他当然无法知晓那个时候我内心的痛。我不聪明，却天生有一副让人讨厌的不愿服输的死心塌地，非不是难到极致，我是绝不肯低头认输的。在我看来，放弃是懦弱的表现。在我说出放弃的那一刻，那种千不甘万不愿的内心苦痛无法言说。
校长很爽快就答应了，并安排了王悦主任全权负责。现在想想，好可在是在假期，找专业视频人士的事情暂时搁置了一下，否则我真的错过了一个修炼提升的好机会。
虽然五天假期里，我的视频制作以失败告终，但不停地摸索，还是让我掌握了不少方法和技能，为后面视频制作奠定了基础。
回顾五天里，我制作了不下十种版本的视频，但都因技术问题，或画面模糊，或呆板不适，或缺乏流畅度，让我一一淘汰。向校长求助之后，我攻坚克难的斗志却再次被激发出来，我再次投入到视频制作之中，随着一版又一版视频的制作、废弃，我的心里再也没有了认为视频制作高不可攀的迷茫与无助，反而觉得其温婉可爱起来了，这也许就是古语所谓的“失败乃成功之母”的真正含义吧，看来古人诚不我欺也！
五一假期结束，我有一种种脱胎换骨之重生的奇妙感觉，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准。
再次回到学校，我们的队伍又添了新鲜血液，四个实习的女大学生，小雪、小雯、小满和小坦，她们被派过来专门帮助我制作视频的。我也希望这些新千年的孩子，能带给我异乎寻常的新思维。
虽然，她们对视频制作也不是十分精通，但她们还是给了我无尽的动力和希望。她们提议：一个画面一个画面地下载搜集，一个片段一个片段地制作，最后把碎片化的制作串联起来，相信最后一定能创造奇迹！
我被她们青春靓丽的微笑感染，被她们清澈自信的眼神激励，决定彻底删除以前所有的制作，新打鼓另开张，来个全新的开始。
现在回想，这种决定是对的，没有断舍离，哪里来的浴火重生。正所谓舍得繁花得硕果，一程山水一程歌，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她们努力搜集资料，渊渊老师也来帮忙，找各种图片和视频，为我制作新视频奠定了坚实基础，在她们的鼓励和支持下，我开始了凤凰涅槃。
当连着三天三夜的煎熬，新一版视频出台时，惊艳了很多人。不错，这版视频，画面流畅自然，图像清晰扣题，转场干净利落，前来观摩的语文老师们都惊叹制作的专业。
有了视频加持，我们的训练效果有了质的飞跃，区教体局第二次来验收时，给予了我们极高评价的同时，又提出了更高要求，就是要加入有关伊滨区的相关内容。
文字的增添没费多大事儿，很快我就编好了几句话，融进了剧本。渊渊老师也联系了军帆校长和珂君老师加入朗诵。但我去修改视频时，才发现网上关于伊滨的视频，都是不能下载的。这一下子又难住了我，如果没有视频可用，那加入的文字岂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为了攻克下载视频难题，我再次牺牲睡眠时间，因为白天除了上课，其他精力都扑在了训练和捯饬视频制作之上。唯有夜深人静，我才能安心研究下载，搜百度，查抖音，一点点研究，一点点实践，从晚七点奋战到早晨两点，添加区内容的视频也终于制作完工。
我们和学生约定训练的时间是每天上午大课间和中午午休时间，我们努力争取把耽误孩子们文化课的成本降到最小，我和渊渊老师放弃午休时间，抓紧点滴时间陪孩子们一起训练。
五月十五日，彩排的前一天，学校提出节目要想上档次，提高现场表演效果，就必须提前进行录音。说干就干，下午两点，渊渊老师、军帆校长和珂君老师带着孩子们上了录音棚，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才录音完毕，然后音频转到我这里，我马上进行视音一体化制作，但音频中间停顿时间太短，需要我进行剪辑处理，这个分割再合的技术再次难到了我，一直忙活到凌晨三点，视音合辑制作才最终完工。
瞌睡点已过，翻来覆去也无法入眠。干脆披衣而起，踱到窗前，看看夜景吧。一轮将圆未圆的明月正悬挂在蓝绒布似的夜空，月华丝滑，素纱似的轻扬着，有的跃上了树叶，迸溅成了水珠；有的披上了夜色，把夜妆成了温婉的少女，楚楚动人，让人心醉。
忽然有一片云，飘过来，遮了月亮，月亮黯然失了色，夜色也跟着朦胧起来。苏轼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世间哪有什么完美，唯有不懈奋斗，把该做的做的接近完美。
六点我准时起床，把制作好的视频先拷贝到多媒体电脑上，然后去招呼孩子们吃饭、化妆。
6点半，孩子们吃罢饭，陆陆续续回到了多媒体教室。渊渊、珂君、王璐、月波、林汝等几位老师也匆匆赶来，开始给孩子们化妆、换装。搭不上手的我此时只能干着急。
终于，准备工作就绪，大家齐心协力组织孩子们进行了新视频合排训练，直到七点五十，才乘车前往彩排点，看场地、试台，一直忙到彩排结束，忽觉瞌睡袭来，回到办公室眯了一小会儿，又接着美化视频，当最后一版视频出台，我自觉我制作视频的能耐已经够得上专业水平了，视频的清晰度，转场以及字幕动画，每一样都让我成就感满满。
当我把最新版视频发到群里后，没一会儿，王悦主任就打电话来了，她惊讶地问：“这个视频是找专业人员做的吗？”
哈哈，我笑了，自豪地告诉她说不是，并调侃说，这次我可替学校省下了一大笔开支。
5月16日下午五点，周五，接到区教体局通知，5月20日，也就是下周二将要进行正式表演。这个周末，我终于可以安闲自在地躺下来，回忆整个节目的诞生过程，考虑以何种方式将之记录下来了。
周末晚上，躺着拿起手机，回到文字界面的我，是气定神闲的，完全没有了前半个月来制作视频的发愁和煎熬。我想，也许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浴火重生，在某个方面我可能已经发生了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对，凤凰涅槃。但很快我就苦笑了，一为自己不知道凤凰从香木火中重生那一刻，到底是如何的光彩耀人，而为自己自喻凤凰的狂妄无知。
5月20日，表演进行顺利，我们的节目也顺利晋级，但我知道，越往上走，挑战越激烈，我根本没有骄傲的资本，在这条路上，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一朵浪花，偶然撞击了一下石头，激起了一点浪花儿而已，远方的路很长，海很宽广，自己究竟是泯然其中，还是要激起更大的浪，都取决自己。
起风了，窗外的柳枝拂上了窗棂，我忽然想起了韩愈先生的那首《池上絮》：池上无风有落晖，杨花晴后自飞飞。为将纤质凌清镜，湿却无穷不得归。
此次节目的淬炼，我仿佛就是那池上的柳絮，为凌清镜照影，付出了不少代价。人生就是这样，要想有所收获，就必须有所牺牲，千万别有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的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