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1年的春节,攀枝花的阳光暖得刚刚好!
在医院宿舍的大院里。
那天她说要洗头,我笑着凑过去:“要不,我帮你呀?”她眉眼弯弯,轻轻应了一声:“要的嘛啊。”
我看着她拿起我精心挑的洗发水,抱着毛巾和脸盆往外走,连忙提上两瓶滚烫的热水,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像个跟班。
那天下午,院子里安安静静,我把热水缓缓倒进盆里,她伸手试了试水温,软声说:“你先去看电视吧,等会儿再来。”
我听话地回了屋,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外面那个身影。直到他师兄笑着打趣:“快去帮她抠头皮。”
我再跑出去时,心猛地一跳,小菊早已打散了长发,乌黑柔顺,像一汪瀑布垂在身后,下午的阳光,斜斜的落在她的发丝间,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光,温柔得让我挪不开眼,好美呀!
她正把洗发水抹在头上,泡沫慢慢晕开。我紧张又笨拙地走上前,第一次给女孩子洗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怎么下手,她粉红色幻头皮,柔柔嫩嫩的,只敢用手指轻轻覆在她的头发上,慌慌张张地抓着。
她立刻轻叫起来:“哎呀,头发要被你抓掉了,头皮都疼啦,你怎么这么用力呀?”
我一下子僵在原地,手都不敢动,无助又窘迫地望着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无措,没有怪我,反而放软了声音,轻声细语地教我:
“要轻轻的,慢慢的,把整个头皮都揉一遍就好啦吗。”
我照着她的话,张开手指,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揉着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她如云般柔顺的长发,轻轻抚过她柔嫩温热的头皮,她微微垂着眼,侧脸安静又好看,白皙的脖颈轻轻靠着盆沿,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女孩子的头皮好柔,给男孩子真的不一样。她好高兴,一边轻柔地揉着发梢,一边轻声夸我:“就这样吗,这样才乖嘛。”
揉了一会,小声问她:“这样可以吗?”她笑着回我:“可以撒。”
她低着头,我又用温水,小心的帮她冲了两遍头发。她用毛巾轻轻弹着湿发,晶莹的小水珠四处飞溅。还故意偏过头,把水珠洒在我脸上、头上,像个调皮爱玩的小姑娘。
我慌忙后退,却又舍不得躲开,擦干手,悄悄走到她身后,轻轻拢起她那一头还带着洗发水清香的长发,凑到鼻尖深深一闻“好香,真的好香。”
她格格地笑着,笑声清脆,比攀枝花的阳光还要暖。那天晚上,她用头发盖着我的脸上,我枕着她柔软的长发,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那是我这辈子,最甜、最温柔、最难忘的一个夜晚。
这么多年过去,场景依旧清晰,她的声音、她的笑、她乌黑的长发、柔嫩的头皮,院子里的阳光,还有那句轻声的“这样才乖”,都深深藏在心底。
一想起,还是满心的甜,和绵长的怀念。
时光走远,人会老去,可那年的心动,一直都在。
2003年4月
于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