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19 | 奔波好久,终于可以静下来写作了

等真正要写的时候,却反而写不出什么来。

(一)国际航班

上海的候机室就显得更加大气明亮了,在我排的队伍里,总给我一种不是一个社会阶层的感觉。我正前面一对四十多岁的couple,隐隐透露出精英气息。女人是中性风的寸头,身上的粉色毛衣起了球,感觉也是穿了多年,大概她以舒适而非奢侈为导向。男人头发略稀少,表情一直安定坦然,对外界似乎没什么互动,唯一的话也是跟老婆说的。背银色双肩包,穿褐色裤子,斯凯奇的同色系徒步鞋,整齐干练。包上印着“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 Electrical&Computer Engineering”(卡内基梅隆大学电气与计算机工程)的字样。

进了飞机,不同于中国的空姐都很年轻,美航的空姐却大都是四五十岁的女性,有白人黑人不同人种。但她说起中文也毫无违和感。我一方面庆幸她会说中文,但另一方面,在美航上说中文还是有一种羞耻感。可小孩就不一样了,在我用蹩脚生硬的口语和她道谢之后,我后面的小孩直接大喊“有没有苹果汁?”于是她马上切换中文给小孩倒。

飞机的经济舱里第一排的女孩儿戴着口罩在读书,她脸上静谧祥和的气质让我印象深刻。或许这就是读书沉淀的力量,或许这也是教育的力量,或许这还是原生家庭与阶层托举的力量。

以为晚上飞越太平洋的时候往窗外看会是漆黑一片的大海,但其实不是的,是月光下浮动的白云。

临近冬至,地球已然倾斜成黄赤交角,日夜分界线斜斜切过巴拿马运河去了,北美洲还是夜幕笼罩,南美洲的大陆已然一片光明。从西往东飞的过程,追赶着太阳,也追赶着时差,在11小时后再次目睹了日落,于是12月15日这一天,于我而言过得格外漫长。

(二)洛杉矶·中转

老旧的LAX机场里放着圣诞节的英文歌,我在候机室给家人朋友打电话,在一群美国人里说汉语,感觉是加密通话。

机场没有热水直饮口,便利店的三明治、酸奶杯和鸡肉卷也都是冷食。在问了有无microwave可用之后,得到黑人小姐姐售货员否定的答案。机场的书店里摆着很多未闻书名的书,于是我猜是畅销书而非名著,记得有一本似乎是Outlive:The science & art of longevity(《超越:长寿的科学与艺术》)。

两个头顶卷毛、洋娃娃般的twins在地毯上打滚玩耍。我不由倒吸一口气,公共机场的地毯上该有多少细菌!可他们的父母却丝毫不在意,这个家庭的妈妈是亚裔,正常体型,爸爸是非洲裔,长得人高马大,轻而易举的单手就能拎起他的儿子,大大的手掌一把托住宝宝的屁股,看起来也确实蛮有安全感!于是这个洋娃娃般精致的小孩儿就开始在父亲硕大的臂弯里咯咯笑。

登机口的检票员是黄种人,一口流利地用英文按照登记群组的优先级叫号,我暗暗猜想他是不是中国人呢,可走过他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没有问,但有种两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微妙感觉。

(三)波士顿·初印象

飞机从大西洋的上空低低飞过,显示屏上显示距地面还有80多米,可窗外望去仍是举目皆海,我不由提心吊胆地祈祷一定要及时着陆。呼!随着灯塔、礁石、房屋开始从机窗里映入眼帘,飞机直降到洛干机场长长的跑道上。软着陆!滑行,然后突然减速,继续滑行到登机口。

在一路红色EXIT标志的指引下,被舅舅接走,只见一路立交桥和大桥都很老旧,后面去坐地铁的时候,地铁站就更破旧了,比上海北京还要老旧。果然,基础设施越老旧地方的或许就越发达吧。

波士顿的有着刺目的阳光和刺骨的寒风,天空蓝的不敢想象,可米斯迪克河比天空还要蓝。灰毛加拿大鹅慵懒地在河里浮动,白色海鸥在上空转圈圈。

工位的高楼很新很好,电梯的内置算法很高级,根据所在楼层和目标楼层优先为你分配最快的直梯。工位可以升降,配了两个大显示屏。餐厅外面是阳光和白桦林,以及蓝的炫目的天。

街上行人稀少,但停车场附近的车看到行人还是会礼貌地招手示意让你先走。这边的工作人员穿着随意,体型大小不一,他们或许年龄偏大,却保持着对生活的好奇心,看我的VISA卡的双鱼座图案会问我是什么意思,也保持着对顾客的礼貌、宽容与热情,在我出错后爽朗地哈哈大笑。

(四)生活·蹩脚的开始

倒时差时候最难受的就是下午两三点了,困得头疼却不能睡,下午一直无所事事地忍到晚上八九点赶紧上床。

当然了生活中还是会不停地出丑,最大的难题在于口语和听力。只会蹦关键词表达需求,也只能听关键词然后去猜对方的意思。在过马路时傻傻站着等着人行横道变绿,却不知道这边是要手动按铃;去超市把顾客和收银员弄反了,径直跑到收银员那侧对着顾客询问VISA卡能不能刷,感谢好心的顾客还是回复了我能用;旅馆的热水器不会拧,卧室的门把手不会锁,组会从没有全英文表达过......一个一个都是新的挑战。

到MGB去见老师的时候,老师和我讲了自己也不擅长编程和数学,“学生思维”是木桶原理补短板,然而“职场思维”是懂得发挥自己的长板,这样整个公司集众人之所长,仍然是一个好木桶。这让我感觉到被理解、看到新希望的同时,确实也有些失落,可能,真真切切的不能以工科生身份为骄傲了吧, 不会编程的工科生又算什么呢。原来,所有的拖延,都意味着你并非真正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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