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尧的时候,洪水泛滥,蛇龙安居,民无定所。可怜啊,老百姓!有的搭巢住在树上,有的筑窝住在山上。大禹临危授命,开始治水。他一改前人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办法,采用疏导的方法,挖凿渠道,引水入海,三过家门而不入,终于制服洪水。于是害人的鸟兽虫豸销声匿迹了,长江、淮河、黄河、汉水这些所谓的渠道留存于世了,百姓也安家落户了。
尧舜死后,圣人的政教逐渐衰落,荒谬的言论、残暴的举动开始抬头。残暴的君主陆续出现。他们捣毁民宅,毁坏田地,挖深池,建园林,只为寻欢作乐。而老百姓呢,他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流离失所,没有吃,没有穿。随着园林深池的增多,凶猛的禽兽又纷纷涌来。到了商纣王执政时期,这种恶劣的情况达到极致,于是周公辅助周武王,杀掉纣王,灭掉奄国等五十国家,赶走老虎豹子、犀牛大象,百姓拍手称快!天下得以太平,百姓得以安宁。
春秋末期,时势衰败,道义微弱,荒谬的言论、残暴的举动又开始抬头。臣子杀死君主、儿子杀死老子的现象,时有发生。正所谓礼崩乐坏。孔子震惊,编成《春秋》。作《春秋》本来是天子的事情,孔子是越俎代庖啊!所以孔子说:“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大禹制服洪水,赶走猛禽恶兽,是为了使天下太平;周公兼并西夷、北狄,驱除野兽,是为了使百姓安宁;孔子著成《春秋》,是为了使叛乱之臣、不孝之子害怕。
那么,孟子辩论是为了什么?
战国后期,孟子生活的时代,圣明的君主不再出现;诸侯横行无忌;在野的政客,乱发议论。杨朱、墨翟的学说盛行天下,以致天下的言论,不是杨朱派,就是墨翟派。杨派提倡一切为自己,无视君王;墨派鼓吹无差别的爱,无视父亲。目无父辈,目无君主,简直就是禽兽。禽兽当道,仁义之路就被阻塞,于是“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杨朱、墨翟的学说不铲除,孔子的学说就不能发扬,老百姓就没有好日子过。
于是,孟子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和杨朱、墨翟之流,展开激烈的辩论。
突然想起了鲁迅,读鲁迅的杂文,感觉他总是在和人在战斗,在辩论,在骂架,今天是梁实秋、陈西滢、徐志摩、章士钊,明天是胡适、林语堂、郭沫若、周扬,所以就有人说鲁迅是睚眦必报。但翻一翻那个时候的报纸,就会发现,鲁迅其实并不是一个好斗的公鸡,不会无缘无故地骂人,而且从来不主动骂人,一般都是别人先在报纸上挑起论战,他才迫不得已应战。那时候的文人,可以随便在报纸上指名道姓地互相攻讦,这,是一种文化习惯。
所以,正如鲁迅一样,孟子常常和别人辩论,并不是他好辩论,喜欢辩论,而是迫不得已!和鲁迅不同的是,孟子辩论,其最终目的,是为了继承夏禹、周公和孔子三圣的事业,纠正人们的认识,排除荒谬学说,反对偏激的行为,做一个真正的圣人的门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