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重重宫阙,千丈高墙之内。阳春三月,玉兰耀目,时年萧翊即位,风姿清雅,长相与开国皇帝武德帝如出一辙,被众人寄予厚望。虽武德帝以无双的战力开国,萧翊却体弱多病,然国势日颓,外有齐、魏等豺狼,内有大臣和众皇子插科打诨,先皇见了萧翊,就遥想起了武德帝从一马夫到征战建国的风采,体弱多病也不构成萧翊的缺点了,能肖似先祖三分也就心满意足,故选了最小的儿子萧翊为新帝,秦国公之女秦无患肖似开国皇后立为皇后,殷殷切切地期待他们能重现当年文武帝后的风采。
至于,开国后,武德帝违背与文德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三宫六院嫔妃无数,更是,打压秦家,削弱秦家的兵权,甚至于,立丽宸妃之子萧昀为新帝,贬太子萧据为藩王致文德皇后抑郁而终之事,绝口不提。然而,命运如同掷骰子,家族辈有才人出,秦家有文德皇后这样的智计无双者,还出了不少将军,还有一名名噪天下的女将秦良玉,这是后话了。我们说回来,新帝萧昀即位后,他家大哥萧据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留的,就下令诛杀,本想着萧据死了,他能高枕无忧纵情声色了,谁知道齐国重兵犯境,黑云压城城欲摧啊,齐国围了昭明京,萧昀还抱着美人瑟瑟发抖,他就被禁卫李斯割了首极,已是太后的丽宸妃被叛军侮辱嚼舌自尽。秦家扶持萧据之孙萧询即位,至此,萧氏王族中重新有了秦家的血脉。其中波谲云诡,暂不详述,只待后来人考古。
然而,谁曾想,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先皇殷切盼望肖似武德帝的萧翊能成为中兴之主,但是,相似嘛,不能只看局部,不看整体,而且,不能只看相貌,就臆测命运。当然,这其中或多或少都有丝丝绕绕的无形有形的联系。至于结果嘛,只有看到最后的才知道。这就像薛定谔的那只盒子里的猫,只有等到时间来开盲盒了。
现在盲盒已经打开了。萧翊确实肖似开国皇帝,如同他的样貌一样,只似三分。武德帝以一马夫的身份开国,从马厩到如今蔓延四千里的家国,丰功伟绩人皆赞叹,他的私德就有些不值一提。但是,萧翊是贤德明达的太子,当了三年皇帝,贤德了一年,荒淫了两年,国就被刘家灭了,那他能被人议论的就只有私德了。前者圣君,后者昏君,不外如是。
无患者,对应紫微垣"天床星",民间称"皇后星" 。名讳越是祈愿"无患",越被卷入弑君篡位漩涡 。秦无患入宫后不久,“启奏陛下,臣夜观星相,紫薇星暗淡被煞气所冲。”太史令单正手持“臣听闻自秦皇后入宫,陛下独宠皇后一人……”“你想说什么?”高台之上的冷斥让单正的白袍广袖颤颤巍巍,“星相所言,秦皇后……会……会弑君。”他哆哆嗦嗦说罢,满堂皆惊,一片哗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皇后怎么会弑君呢?这……”“太史令精研星象,从未出错……”议论声被高台上的暴怒声打断“大胆,单正,竟敢污蔑皇后。”白玉杯应声落地,单正的额头殷红一片,血迹越来越厚,顺着他的骨骼结构而下,滴落在他面前一片片白玉之上,如同红梅覆雪。“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谎言,不然……就……就撞死在这玉阶之上……”话音还未落,就要以头抢地。如同剧本上演的,众大臣一涌而上,将他拦了下来。“太史令酒醉未醒,就来上朝,甚是辛苦,今日就早早散了……”随着太监拉得长长的男带女音的一声“退朝”,今日这番闹剧总算是落了幕。昭明殿外柳丝垂塘,鸟飞鹰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