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刚走出家门,赶紧掏出静音的手机来看,一条未接电话都没有。他松了一口气,看来苗伟是打算忍下了,而且是不动声色的忍了。不然,就以张宝莹那兜不住事的性格,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没完没了给他打电话的。识时务者乃为俊杰,这二蔫巴蔫倒还不算糊涂。
由于连铸机没有做完准备工作,冶炼作业区并没有生产。
子夜时分,秦刚就守在产线上。他和三个转炉的十几名职工一同坐在会议室里休息。
宋野掏出玉溪烟,先给秦刚点上,又隔着长条会议桌给一号炉和三号炉炉长,还有三名一助手一人扔去一根。
“唉,一看咱就不是抽玉溪的人呀,抽我这个吧。”一号炉二助手没好气地嘟囔一嘴,掏出紫云烟,给另两个二助手和两个合金工一人发了一支烟。独独没有发给苗伟。
宋野沉下脸来说:“我就装一包烟,这么多人我都发,一会炼品种钢费心费神的,我自己都不够抽了。”他说完这话会议室一片寂静,会抽烟的都闷头抽烟,没人买他这账。
苗伟知道没人会主动给他烟,又不好意思掏出烟来自己抽,只得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
“苗伟,苗伟,”
秦刚摸出胸兜里的软中华,把故意装睡的苗伟叫睁眼,当着所有人的面递给他一支中华烟。
他举着烟,直勾勾地盯着苗伟。
苗伟低着头,用脑前叶的那片头发顶着秦刚的目光,接过了那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