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年间,一代名相王安石气宇超凡,立志变法维新。言道: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咱不论变法的政治经济利与害!生不逢时也好,调研不足也好,秉性执拗,听不进异己之见也好,毕竟变法失败,造成了社会的混乱,也酿成了其个人悲催的苦酒。可怜一世文豪泰斗,在半世的无限风光中突然暗淡失色。虽有所不甘,但内心的酸楚谁人知晓。安石唯有辞官退养,想那江南景色秀丽,便欲在江宁终老一生。
按大宋奉制,辞官养老,政治经济待遇还是有的。但安石自知下野不甚光彩,吩咐下人低调返乡,不可惊动地方官府。府中亲吏江居禀道:途中若有不识好歹毁谤冒犯相公之人,怎生处置?安石道:言吾善者,不足为喜;道吾恶者,不足为怒。不想一路之上看尽了人间世态。由于身体原因走不了水路,只得走旱路,少不得一些日常琐事发生了。先是找经济人雇车马挑夫就遇到了难题,硬是雇不到马匹,无奈只有驴骡将就。接下来到一茶坊,又到一老叟人家,又到一老妪寒舍,又到道院,又到邮亭驿站。处处无不辱骂王安石的。古怪的是这些地方都壁上有诗作(想必宋代人壁上提诗成为风尚),皆讥讽谩骂王老先生之言。那老廋十六口人家,因变法失度危害,仅存四口,如何不骂;老妪竟叫家里的猪鸡为王安石;驿卒竟言贫苦百姓要生吃王安石。安石之初还有些忿忿,后是叹息,夜不能寐,和衣暗泣,到最后果然也似那伍子胥“一夜愁添雪鬓毛”。
王安石到了江宁,不肯入城,只居住在钟山之半,称半山堂,一年多之后,病入膏肓,自骂:上负天子,下负百姓,罪不容诛!三日后吐血而死。王安石当是光明磊落之人。只惜历史没有如果。一个文墨大家竟如此这般结局,令后人唏嘘不已。(取材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