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5 星期六 北京
早餐吃的晚了,眉州东坡的芽菜猪肉包子不大,吃了五个觉得有点多了,索性中午吃了几个西红柿和干果,把中饭省了。

中饭没吃,六点钟吃晚饭。给自己做碗面。高汤煮酱油哥的关庙面,配点羊肉片、虾滑,撒香菜末和香葱碎调色调味,汤鲜面滑虾弹肉香,热热的吃下去,满足!

因为李舒老师的《潘金莲的饺子》一书,这两天都在看《金瓶梅词话》,一天看上个三四回,然后看点别的书。情色那些片段过去已经熟悉了,这次基本上就一带而过,观注更多的是书中提到的那些食物。中餐烹饪在宋朝基本定型,明朝丰富发展了一下,直到今天也就是那些基本的技法了。因此《金瓶梅词话》中说的那些食物,很多今天还能看到、吃到,倒是可以从书中了解一些饮食文化发展的脉络。
上午的时候,中国哲学史是我们课程中非常重要的一门,当时的主讲老师是新中国培养的第一批哲学博士,给我们讲课的是刘笑敢老师和陈来老师,他们是张岱年先生的博士,刘笑敢老师讲先秦到汉唐,陈来老师讲宋到近代。我记得刘笑敢老师的博士论文写的是庄子,陈来老师写的是宋明理学。听哲学系其他老师讲,刘笑敢老师陈来老师的论文,在中国哲学史研究方面都具备开创性的贡献,一学年的课程我们听的是如醉如痴,中国哲学史也是我专业考试里得分最高的一门课程,其中宋明理学那部分我准备的与考题完全一样。现在还记得交卷时那幅得意洋洋的样子,可是具体写了什么却是一点也不记得了。
想起这段往事,是因为我上午向李舒老师请教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和吃的无关,而是《金瓶梅词话》中展现的社会风化问题。要说北宋之前,民风还是比较开放的,所以唐朝宫闱混乱不堪,到了宋代理学兴起,男女之间严肃了许多,所谓“授受不亲”、名节、贞洁在此之后成为社会议论的话题,但是作为明朝社会白描的《金瓶梅词话》中,西门庆和他的那些朋友们却从来没有受到礼法约束,妻妾对他在妓院里狂嫖至多有一点酸酸的嫉妒之外,也就听之任之了。而且偷人也很普遍,潘金莲偷西门庆,西门庆去了妓院,潘金莲偷小厮,李瓶儿的老公花子虚是西门庆的哥们,但李瓶儿也是要偷,西门庆更是没有一点哥们义气,直接就是“朋友妻不客气”了。
我不明白的是明朝的市民生活真的就是那样吗?聊天时满嘴脏话,男女生殖器挂在嘴边随时带出来,三瞄两看的就去滚床单,丫鬟小厮一遍帮忙一遍各自找乐。为此请教李舒老师,老师说,有几个原因:1,西门庆是暴发户,而且没文化,纲常礼法对他没有什么约束力。2,明朝商品经济比较发达,有钱了,大家就胡来来了。3,这是欲望决定的,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西门庆。
李舒老师的回答没有完全解决我的疑问,顺着李舒的思路继续琢磨,我觉得民间生活与正统意识形态还真不是一回事,历史书、课堂上看到的都是正统文化人记录的东西,他们当然要记录宣扬道统的要求,可是百姓还是生活在欲望的世界里。没吃的就想好吃的,吃喝不愁有钱了,饱暖之后自然是“思淫欲”了,况且西门庆还是当地一霸,欺男霸女就该是他的日常生活内容了。从这个角度出发,《金瓶梅词话》可以算作是中国古典第一名著,比四大名著牛X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