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冲,而用之或不盈。
渊兮,似万物之宗;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湛兮,似或存。
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道冲,而用之或弗盈。
有人说,道是冲而用之,其实不是。
道冲,是个名词。因为道是虚的,一定要用冲,才有作用,如果道是静的,它就生不出东西来了
冲茶,很多东西一冲,它那个味道就出来了,一冲它一个新的东西,它就产生了。
满招损,谦得益,人只有保持“虚”,才会永远有空间。“冲”,就是使它虚的意思,它永远不会满,所以它永远可以用,时时保持冲虚,就你就永远可以使用,这就叫道。
渊兮,似万物之宗。
“渊”,是水的深谷。“似万物之宗”,它好像是所有万物的本源,好像都从这里生出来的。
科学告诉我们,海洋江河里面的很多东西,有很多是宇宙万物里面最早出现的。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这四个“其”,就是道的作用。
挫其锐:
不是人家有锐,你把它挫掉,那是强制。对于自己而言,是把自己锐利的那一部分锋芒挫掉。不展露出来。对于别人而言,别人把自己的锋芒收敛起来,让你没有感觉到。
例如:天生人,天也杀人。人自然生,自然死,就是老天的作用,就是自然的作用,就是道的作用。可是你会不会害怕,因为它让你没有感觉,让你自化。
“自化”,是道最了不起的作用。
我是有锐利的,可是我很收敛,让你没有感觉到威胁。它可以把很多的纷争化解掉,可是它没有功劳,好像它不存在。
从这四个“其”,你会感觉到,道它不威胁你,它不利诱你,它不恐吓你,它不主宰你。
所以,“挫其锐”,一个人不能锋芒毕露,不能到处要显示我的能干。
“解其纷”,人家有什么纷争,不能说都听我的,你要让他们自己去磨合,你在当中做了很多事情,但是要让他们都没有感觉到。
“和其光”,你不能用你的光耀去照别人,你要让他自己显出他的光耀。
“同其尘”,你不能够善恶分明、是非分明,都不可以。
因为对圣人来讲,是没有坏人的。圣人看到坏人,自己要检讨为什么你这个圣人还有这么多坏人。那你算圣人吗?
湛兮,似或存。
就是它这个深渊,一旦澄清下来的时候,你就发现水里边也有东西,那就是道。
道平常是看不见的,但是有时候,你会隐隐约约看得见,好像真正那个“有”就出现了。
这里告诉我们,无会生有。你没有锋芒,但是你有锋芒的作用,你不去解决人家的纷争,但人家纷争因为看到你,它就化解掉了。
人家突然间有光,那不是因为你照耀他,他不需要要感谢你。
老子他说,道是什么?
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这个吾,也不一定是老子本身,因为老子也是集大成的。我(曾仕强)认为我们中国人,很少有我的概念,这个“吾”就是我们。
我们所看到的都是现象,都是道的作用,但是真正道的本体在哪里,“象帝之先”。
“象”就是《易经》里面八八六十四卦的卦象,就叫象。“帝”是最原始的,就是太极,一画开天。
“吾不知谁之子”,就是要去找根源,结果你不去找根源,你光在这里,象跟帝转半天,你转不出来。
“象帝”,就是八八六十四卦那些象的最原始的那一画,就叫太极,太极就是有的开始。
“象帝之先”,就是说道在这些象的前面就有了,所以叫做先天。道是先天就存在的,象是我们后天才看到的,你如果用这样来解释先后天,它就不玄了。
每个象它的背后,都有它的道在里面,只是你光迷惑在这个象里面,你跳脱不了这个象,你破不了象执,你就进不了道体。
“象帝之先”,就是它先于象而存在的,那就叫无。
所以“道冲”,它是有,但是有是从无生出来的。
所以第四章就告诉我们,道虚才有作用,如果道一满,就没有作用了。
——《曾仕强讲道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