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他跨出一脚,不知道另一只脚该落在何处。大街拐弯处,风打扫尘土,它贪婪的嘴吞食整个空间。
他开始奔跑,希望从这一时刻飞向另一时刻,在小溪旁道路潮湿,他击打空气的双臂无法收住自己。摔了跤,他才懂悟,他比他的梦更沉,从此,他爱上使他跌倒的自身的重量。
分析:“他跨出一脚,不知道另一只脚该落在何处”,这话让我联想到相声《扔靴子》的桥段:重重扔掉第一只靴子的人,准备扔另一只,方警觉不该在大半夜弄出动静,吵醒周围邻居。
再看本诗,“他”落不下另一只脚,是因为在触碰外界的迷茫与无力,想着退缩。风把街上的尘土吹得到处都是,“他”找到不落脚的理由,在“他”的感觉里,这并不是矫情,强大的风会吞噬所有,包括“他”伸进风嘴里的脚。
无处落脚,于是“他”奔跑起来,想着能逃出时间。
在小溪岸边的土因为潮湿而松软黏脚,“他”上身不停地动作,却不去从泥里拔出脚来,一个双脚被禁锢在泥里,上身拼命击打周围的空气,想想这个画面是不是很滑稽,联系上文,明白“他”大概讨厌“包裹”,尘土、甚至“空气”。
这又让我想到,大战风车的唐吉坷德,与大风车交战———他不顾安危,因为他眼里,风车是巨人,骑士必须打败的三头六臂的巨人,凭借一腔孤他勇向前冲。
而我们诗里可爱的“他”,却把用来活命的空气,视作敌人,所以他必然“跌倒”,在跌倒后奇迹出现了,“他才懂悟,他比他的梦更沉,”好一个深沉的领悟,梦想并未在他跌倒的时,托举起他,反而让他“从此,他爱上使他跌倒的自身的重量”发现自己原来也是有重量的。
跌倒后的隐隐作痛,才让“他”惊觉重量所带来的真实。
终于,“他”不再把自己变成那个轻飘飘追求目标的飞鸟,而是有重量能双脚着地有价值的躯体,于是,他爱上了自己的重量。
“他”比唐吉坷德更幸运,在跌倒后能有这么重大的领悟,说不定是摔了个脑震荡,“他”终于睁开眼睛看真实的世界了,不把大风看作吞噬一切的猛兽了,因为他双脚终于能踏实着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