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终于领教了,什么叫“疱疹疼”。
早上起床穿背心,胳膊刚抬起来,布料蹭过胸口那一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疼得龇牙咧嘴,咬着后槽牙,一点一点把背心往下拉,动作慢得跟拆炸弹似的。
——人嘛,总是要自己疼过,才肯长记性。

01 医院里也“卷”
早晨七点四十,我提着枕头和床单走进理疗室,推门一看,傻眼了——每张床上都铺好了床单,齐刷刷的,一个空位都没有。
“卷”真是刻进骨子里的通病,连住院理疗都要提前占铺位。早来的人床单一铺,就保证八点能准时挨上针,比别人早一步治疗、早一刻解脱。
我只好退到小理疗室,在最里面的角落占了个位置。
治疗还没开始,走廊里先热闹起来。十几个病友三三两两聚着,有人站着,有人靠在长椅上。我刚从理疗室出来,一个女病友看见我就乐了,指着我对身边同伴说:“你看,他就是带状疱疹。”
我笑着点点头。为了方便治疗,我只套了件背心,胸口和肩膀上的疱疹明晃晃的,想藏也藏不住。
她这一指,倒像开了个场子。七八个带状疱疹患者三言两语聚拢过来,七嘴八舌聊开了。

不问不知道,一问,后背发凉。
02 原来我们都一样
听他们一个个讲完,我猛然发现三个惊人的共同点。
第一个共同点:年龄全都50岁以上。
没有一个年轻人。最小的那位,也51了。好像这病专挑“上了点年纪”的人下手,免疫力一旦滑坡,它立马趁虚而入。
第二个共同点:发病前,都有一段“睡不好”的日子。
我说自己疱疹发作前一晚,喝了冰镇啤酒,凌晨两点还没睡着,第二天又只眯了五个小时,困得要命,可就是睡不着。旁边一个大哥附和道:“我也是!连着三四天睡不踏实,翻来覆去,脑子里像开了个菜市场。”
另一个大姐接话:“我倒不是睡不着,是根本不敢睡——家里老人住院,我得守着。”
第三个共同点:发病前,都有一场“累趴了”的经历。
这个最要命,也最一致。
有人照顾生病的家人,家里的糟心事一件接一件,连轴转了好几天,一刻没歇。有人从早到晚抢收地里的洋芋,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有个和我同龄的男的,说自己一般夜跑两三公里,但那晚状态很好,夜跑了12公里,出一身大汗,还美滋滋以为是在排毒,结果第二天疼痛就杀上来了。
而我呢,连续翻山越岭骑行,回来第二天神经就开始针刺一样地疼。
——我们不是被疱疹“找上门”的。是我们亲手把身体掏空了,它才趁虚而入的。
03 比疱疹更疼的,是后悔
说到疼痛,人人一把辛酸泪。
头上长了疱疹的那位女病友,声音都变了调:“我这疱疹长在头上,疼起来简直要命。像有人拿锥子从往里钻……”
我听得后背一阵阵发麻。
她叹了口气,忽然说了一句让我心猛地一紧的话:
“去年我本来想去打疫苗的。一针1600块,买一送一,先打一针,半年后再打一针。当时一是觉得贵,二是听打过的人说,打完像得了场感冒,难受。鬼使神差的,就没舍得打。”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这不,今年就得上了。”
舍不得花1600块,换来一场痛不欲生。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我在心里狠狠记下一笔:出院以后,一定得带八十多岁的父母去打。55岁的妻子也得打。弟弟体质弱,更得打。

这病太恶了。但比这病更恶的,是我们总以为“轮不到自己”。
04 写在最后
夜深了,病房里安静下来。我摸了摸胸口的疱疹,换过背心之后,那片火辣辣已经变成了隐隐的灼热。不剧烈,但一直在。
住院第四天,最大的收获不是扎针不怕了,而是走廊里那场猝不及防的“群聊”。
七八个带状疱疹患者,年龄不同、职业不同、住的地方不同,但发病前都做了同一件事:透支自己。
睡不好,累趴了,硬扛着——身体喊了好几天“救命”,我们全当耳旁风。
直到它放出终极大招。
那个没舍得打疫苗的女病友,让我彻底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钱,花了心疼一时;有些病,得了,疼一辈子。
趁还来得及,把健康置顶。也别忘了,带咱爸妈去打疫苗。
别等身体替你按下暂停键,才追悔莫及。
——一个56岁“老登”的暑假住院实录·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