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小记(7)

花开时节


晚饭在父母家吃,我们回家的时候,父亲已经顶着大太阳在地里劳作了,他给我们每家打了几捆蒜薹,扎成小把,四五把再捆成大捆,每一捆码的整整齐齐,他总是这样认真又细心。

到家来,顾不上喝口水,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忙活。母亲给他做助手,洗菜顺菜配合的挺默契。电饭煲、空气炸锅、电饼铛一齐上阵,煎炸炖煮,动听的厨房交响曲被他奏响。

天气晴朗,天空干净的一尘不染。父亲有一顶硕大的遮阳伞,几位男士把遮阳伞撑开,我们准备在院子里大快朵颐。

父亲的院落由两个小院组成,比别家的院子都大很多。他在院子里栽了竹子、石榴树、冬青还有几种不知名的花,夏天,藤藤蔓蔓缠绕着屋檐向上攀爬,景观可人。

奶奶在世时住前院,父母住后院。母亲善良朴实,孝顺老人,嫁给父亲之后,一直和奶奶生活在一起,从来没有任何怨言。单凭这一点,也得说奶奶是有福气的,遇到母亲这样包容孝顺不计较的儿媳。

奶奶过世后,父亲翻修了房子,把两个小院合成了一个大的,鑫宝每次去都说,姥爷的院子像广场。孩子们可以在院子里骑车、打球、玩滑板,很宽敞。

一会儿工夫,父亲的十四道菜被我们端上了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大家拿碗筷、洗手、哄孩子,嘻嘻哈哈,这个农家小院被欢笑声缠绕。

父亲的手艺


等到大厨上桌,我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开吃啦。父亲招呼完这个招呼那个,应接不暇。

妹妹看到人多凳子少,悄悄的和大宝与外甥女说进屋里等,过会儿再吃。父亲看到俩孩子不在,开始催促我们把孩子叫来,我说让他俩待会儿再吃吧,在看电视呢。父亲不同意,神情严肃、言辞激动的强调了几遍。一时间,气氛有点凝重,我脑补了即将发生的情景,别因为几个小孩子不坐到饭桌前,惹得父亲不开心,迅速拿起碗给孩子夹菜。

大家开始吃饭举杯,好不容易几家聚到一起,开开心心的吃顿饭唠唠家常不好吗?其实,父亲的心思,我明白,他看到自己外甥外甥女不在桌,心里不过意,想着挤挤也能坐下。

老人就是这样,觉得一大家人难得吃顿团圆饭,吃什么不重要,在哪里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齐齐整整才更好。

就像《小舍得》里的南老爷子一样,尽管是个较复杂的家庭,但每隔一段时间就喊上大家一起吃饭。俩女儿在家吃的也许比在他家吃的更丰盛,但是老爷子享受的是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想要看到的也是那种整整齐齐的画面感。

更何况,表哥表弟和姑姑们都从外地赶来看望父亲,他心里高兴着呢,面子上荣光着呢。所以,他才里里外外不辞辛苦的张罗。老人的心思,我何尝不懂。

安顿好孩子,我和表哥碰杯,祝他步步高升,他是我家第一位大学生,是我们的榜样和骄傲。和表弟碰杯,祝他财运亨通,他自己创业开公司,年轻轻轻已经取得了不俗的成绩,我们同样为他高兴。祝老人们健康长寿,祝娃娃们快乐成长。

父亲说,希望20年之后,原班人马还能再聚到一起,哈哈,老爷子这脸变的够快的,我都有点适应不了。随他吧,只要开开心心,就是我们做儿女最大的福分,不是吗?

                        (完)

初夏
假期系列,暂时告一段落,生活在继续,故事仍在发生。祝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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