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签约作者|米格格
故事很长,愿你有耐心听我讲下去…
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姑娘,却也有过和北漂们一样的租房生活。年轻气盛的我,曾经无比渴望逃离家的束缚,所以,一个人走出家门,一个人起灶做饭,一个人迷茫彷徨,一个人坚强成长。
租房的日子大概有五年半,期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而今终于不再漂泊,待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平心静气地回忆并描述了这段经历。
也许,你曾经历过,或正在经历,亦或即将经历那样的日子,感到挣扎难熬。亲爱的,别怕,终有一天你会懂得,我们在奋斗的岁月里吃过的苦,绝不会是一场辜负。
01.青春就是一场经历
如果你问我,对人生最大的期望是什么?我想,大概就是两个字:经历。
向来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无论好的、坏的、酸的、甜的,都恨不得去经历一下。临近大学毕业时,家里问起要不要托人找个学校去当老师?我拒绝了。其实,做老师也不错,工作稳定、有寒暑假,但我就是不喜欢一辈子只待在三尺讲台上。
毕业后,北京的同学大都回到了家所在的区,无论是城区还是郊区,在外租房住的寥寥无几。唯独我,从宿舍里拖着一堆东西,搬进了出租屋。我朋友S家住团结湖,那天他正好论文答辩,完事后都没顾得上吃饭,就从大兴区跑来帮我搬家。等一切搞定后,他还请我吃了一顿饭,说:“你开始独立生活了,钱省着点花吧!”
北京男孩的大方和仗义,我在他身上感受得真真切切。
我租的那间房子,是朋友帮忙找的,因为我离得远,压根就没看过这房子的模样。S帮我拎着行李,走进城中村,眉头紧巴巴的,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我心里也在打鼓,因为这里跟我想象的太不一样了。我曾以为,到外面租房独立生活,应该都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可现实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让我清醒地知道了生活的残酷。
把行李搬到房间里后,S叹了一口气,疑惑地看着我,说了一句:“你行么?”我知道,他怕我娇气,也觉得条件实在简陋,俨然是有点儿不放心。我说:“没问题,先凑着住下吧!又不是一辈子待在这里。”
那天晚上,我没住在出租房,而是回了学校宿舍,第二天还要办理一些事情。那天晚上,S把我送到直达学校的公交车站,看我坐上车才走。我累得腿都要断了,躺在室友的床上就睡着了,一觉就到了天明。第二天办完事,我一个人回到了出租房,真正开始了我的租房生涯。
说说我租的第一间房子吧!
它位于北京西部石景山区的一个城中村,居民自建的三层楼,现已拆迁改成居民小区。那房子是新的,但条件很简陋,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院子里没有卫生间,都要去公厕,洗浴的话也得到公共浴池。说实话,真的很不方便,但是真便宜,260块钱。
那时候,还不太流行用智能手机,我搬进来的那天晚上,就彻底失眠了。原来在家里,还可以肆无忌惮地上网,住着宽敞的卧室,虽不奢华,条件却比出租屋好N倍。那天晚上,我置身在出租屋里,真有一种“坐牢”的感觉,寂寞、孤独,也充满了忐忑。我就要步入社会,踏上工作的岗位,迎接我的第一份工作。对未知的明天,我很迷茫,也很害怕。
02.穿梭在城中村和写字楼之间
当时我在北四环的中关村上班,而我住的地方在西五环外,那会儿还没有通地铁,必须倒两次车,每天早上6点20出门,8点50到公司,一周六天班。
我有点路痴,第一天下班,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因为我去总部送东西,走的不是预定的路线,找了好久才找到能回来的车。那个傍晚,我一个人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眼泪差点儿就掉了下来。我本可以栖息在家,在父母身边,在附近工作,却偏偏要逞强,去体验独自生活。
好不容易坐上了车,一路晃晃荡荡到了家,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脚底疼得我想发飙。正愁不知道晚上吃什么饭的时候,住在附近的女友打电给我,说她和男友给我留了饭菜,让我一个人不要做饭了。
锦上添花不足挂齿,雪中送炭却值得铭记于心。人与人之间最深厚的情谊,大都是在这样的时刻建立起来的,如今不管多久没见,看到他们我都觉得亲切。因为你最落魄、最孤单的时候,他们给了你温暖和陪伴。
距离真的是上班的一大魔障,同事姐姐劝我搬到清河那边,可我才刚刚稳定下来,实在不想再折腾一回。况且,工作能做到什么程度还是个未知数呢!自己手里的钱有限,也经不起来回折腾,身体辛苦点儿没什么,活下去最重要。
其实在城中村里住着,买东西是挺便宜的,但最烦的莫过于下雨天了。村里不是柏油路,也没有水泥路,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赶上下雨的话,简直就没法走了,除非穿着雨鞋,否则脚上、裤腿上全是泥巴,脏得人神共愤。
我上班的地方是一栋写字楼,每天需要穿工服,还得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光脚穿鞋,踩在泥路上,想想都觉得恶心。每次下雨,我出门的时候,都要找两个塑料袋,套在鞋子上,到了光滑的柏油路上,再把它扔进垃圾桶,用湿纸巾仔细地擦拭一下。这样的话,我就不会满脚泥泞地出现在写字楼里,大煞风景,面带尴尬。
从小到大,我真的没有住过这样的地方。
你问我,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更好的地方?
OK,我可以坦白地说,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就只要了500块钱。自那以后,没再向父母伸过手。500块钱,还想住什么样的房子呢?为了经济和生活上的独立,我必须全盘接受所有。你可以说我活该,自作自受。是啊,没关系的,我承认是自讨苦吃。所以,有句话怎么说来的?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你问我,住这样的地方心里有没有怨言?
OK,我再一次坦白说,下雨的时候是有的,抱怨老天,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恨不得有一双翅膀,飞过泥泞的土地;更恨不得一夜之间变得金领,彻底告别那个鬼地方。可我知道,路得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既是靠自己打拼,就不可能有捷径。
褪掉那些委屈和挣扎,还有另一种感受,就是踏实。所有的痛苦,都代表着我正走在靠自己奋斗的路上。不舒服是对的,因为没有毫无道理的横空出世,有过最底层生活的经历,才能看清生活最真实的样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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