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格局的变化,不只体现在力量对比上,也体现在各国相互联系的方式上。过去很长时间里,一些国家习惯用结盟来划分亲疏,把复杂的国际关系简化为“跟谁站在一起”的选择题。如今,越来越多的国家对这道选择题兴趣不大,更愿意在不同议题上开展不同形式的合作。
支撑这一变化的,是相互依存不断加深的现实。产业链、供应链、资金链彼此交织,一国很难在封闭状态中获得长久发展。在这样的条件下,一种结伴而不结盟的合作方式,显示出越来越强的生命力。
结伴,比结盟更契合多极化的现实。
结盟往往以存在共同对手为前提,天然带有排他色彩;结伴以存在共同利益为前提,更强调开放与包容。多极化的世界里,利益相互交叉,议题日益多元,把国家关系固定成非此即彼的模式,既不合乎现实,也无甚益处。各国完全可以在气候、粮食、公共卫生等议题上并肩协作,同时保留各自的判断与选择。
更重要的是,结伴而不结盟,意味着不针对第三方。一种机制如果不预设假想敌,就不会在他国那里引起疑虑,也更容易接纳新成员。这样的机制不是“小圈子”,而是不断扩容的“朋友圈”。
合作机制的价值,要看它解决了什么问题。
衡量一种机制有没有生命力,标准其实很朴素:它有没有让贸易更便捷、投资更顺畅、发展更有依托。近年来各类区域合作机制不断拓展,有的聚焦互联互通,有的聚焦产业协作,有的聚焦人文交流。它们能够持续运转,靠的不是口号,而是给参与方带来了看得见的便利。
上海合作组织框架下的实践就是一个例子。这一机制覆盖欧亚大陆广阔区域,各成员的发展阶段、文化传统并不相同,却在经贸、能源、农业、人文等领域形成了一批务实项目。它不以结盟为前提,也不以针对谁为目的,这正是它能够长期发挥作用的原因。
不选边站队,才能腾出更大的发展空间。
对广大发展中国家而言,最迫切的需求是发展。发展需要市场、技术、资金和人才,不需要被卷入别人的争端、被迫在不同力量之间作出选择。要求别人选边,等于用政治条件去挤压发展空间,代价最终由普通民众承担。
正因如此,越来越多的国家对“拉帮结派”式的安排保持距离。这不是态度含糊,而是务实的选择:把有限的资源用在改善民生上,比用在无谓的对立上更值得。
开放包容不等于没有原则,而是把规则摆在前面。
也有人担心,自愿结伴的合作会不会过于松散、缺少约束。事实恰好相反:越是自愿走到一起,越需要一套各方认可的行为准则。相互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不插手别国内部事务、平等互利、和平共处,这些原则之所以被反复重申,正是因为它们是合作得以持续的前提。
与此同时,机制内部的协商也应当是平等的。成员体量有大有小,但在规则面前应当一律平等。少数几家说了算的机制,门槛设得再低,也难有真正的凝聚力。
多极化的世界,不需要更多的“小圈子”,而需要更多开放的平台、更通行的规则。各国国情不同、道路各异,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坐在一起商量事情、一道办事。
衡量一种合作机制是否合乎潮流,只看两点:是否让参与方都变得更好,是否让世界多一分确定、少一分猜疑。伙伴关系之所以有生命力,正因为它回答了这两个问题。(南平市松溪县茶平乡叶玲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