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之后，秋天就住进了我的眼睛
风一吹，满街的梧桐都在替我喊你的名字
而我反复练习沉默
像练习一种不会流泪的技艺
你笑起来的样子我还记得——
不是那种礼貌的弧度
是忽然被什么击中，嘴角来不及设防
整张脸都亮了
像灯，像刚擦过的火柴
像冬天里有人突然推开窗
说，你看，下雪了
那时候我不懂珍惜
以为笑容是取之不尽的硬币
以为你会在每一个转角等我
以为日子是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我们永远可以站在岸边
把石子一颗一颗丢进去
后来你走了
把笑也带走了
我翻遍所有的抽屉
只找到几张模糊的照片
和一句没说完的话
现在偶尔路过那条街
阳光正好落在你站过的地方
我停住
像被什么击中
嘴角来不及设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