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年轻的时候,忙于焕发自己的青春,忙于自身的发展,锐不可当地向前,不断地扩大生活的边界:
四十岁左右出现转折。青春在自己的紧张努力和狂潮行为中自我折磨。某天夜里,或者某个清晨,人越过了边界,达到自己的巅峰并且向下迈出了第一步,走向了死亡。那时问题便会出现:是面对黑暗泰然自若地朝前走,还是回头走向过往,保持一副矫饰的外观,装作自己面临的不是黑暗,只是有人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青春时代最大的骗局是乐观主义,是认为事物总是在发生变化、在改善,
人的命运和全部生活都成了抛给时间烈焰的牺牲品。
米哈乌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回家。他动身的那个地方,几乎是位于地球的另一边——一座外国的海滨城市——符拉迪沃斯托克。就是说,他是被一个东方政权——混乱之王——释放的,但因凡处在太古边界之外的任何东西都是模糊不清的,都像梦似的容易流逝,所以米哈乌一踏上太古的桥就不再去想它。
两条河都在,桥也在,能烤裂石头的炎热天气也同样存在。
他睡了一整天又一整夜,在梦中他计算了最近这五年所有的日子。他那疲惫而昏沉沉的头脑经常算错,徘徊在梦的迷宫,故而米哈乌不得不总是从头算起。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太古和其他的时间》

要辨认出谁是游客再简单不过了:
这是维斯岛人餐后午睡的时段,小镇上几乎看不到人。
而且,夜里也很暖和,藤上结满了成熟的葡萄,无花果也快熟透了。
背景中只有大海倦睡时的波涛声。
至于早餐,他们可以有葡萄汁,
海湾就在他们身后了,面前只有一望无际的海,崎岖变幻的海岸线令人晕眩,看起来很危险。
感受得到海上吹来的咸咸的、暖暖的轻风。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