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异世界。
这片大陆有它专属的名字,源大陆。
数万年来,这里也一直是人族兴旺发达的大陆,直至二十九年前的一天,异族来到了这片土地。
短短几十年,这片大陆的一片片土地不断沦丧,转眼间大半土地便成为了异族们的领土。如果不是人类强大的修源者和军队在顽强地抵抗,只怕这片大陆早已换了主人。
边关,也就是现今人类坚守的地方,战火依然频繁。异族以人为粮食,视人为牲畜,不断的屠杀、抢掠,想尽早地把这片土地完全占领,而人类却在不断地寻找反攻的契机。
二十几年间人类军队的防线步步后退,直到近几年才有了微妙的变化。神宙司的神子横空出世,短短几年便把源气修炼至化境,距离传说中的道源境也只有一步之遥。当神子在青城以寥寥数万铁骑大败异族二十几万军队时,人类意识到反攻的机会来了。于是神子开始统领人类三军,一直西进收复失土。神子以他强大的武力,超群的智慧展示了什么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人类军队一直西进,直至异族新建的伪都幽城之下。
神宙司本是人类修源者圣地,异族肆虐之时自然承担起抵御外族的重责,也就是人类大军的领袖和精神支柱。在一座古朴的大殿内,一身华服的中年男子恭敬的站在另一个身穿邋遢道袍的老者身旁。中年男子眉头紧皱,轻声说道:“与异族的决战势在必行,但是昊儿真的能够赢过异族邪主之子戈特吗?”能够直呼神子名讳的人,可想而知在神宙司里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邋遢道袍老者抬了抬眼,“昊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对他没有信心吗?”
“世人都知道异族不修源气而炼体,但却无比强大,一般来说只有高一境界的修源者能够打败低境界的异族,同境界之内人类只能被异族虐杀。若非如此,我人族怎会败退如此。”
“但是他是昊儿,神宙司的神子。这些年来,死在昊儿手中同阶的异族还少吗?”
“但是这次昊儿面对的可是异族中的皇族,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会负责挡住邪主,邪主之子自然是由昊儿来打倒。昊儿必须没有问题。”
中年男子沉默了。他没有再问,恭敬地退出了殿堂。
邋遢老者缓缓地合上了双眼,似乎熟睡了一般,大殿里似传出了一声叹息。
训练有素、军容肃穆的人类大军驻扎在幽城外,已然嗅到了决战的气味。在大军三十里开外的一片原野上,一位容貌俊美、身穿白衣的青年静静地站立,他的对面是一个俊美近乎妖异的青衫少年。白衣青年正是神宙司的神子司徒,站在他对面的,自然是人族大敌邪主之子戈特。
尽管对面看似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司徒却不会有半点轻视,因为这个青衫少年的身上流的是异族皇族的血液。“今日过后,异族将片甲不留。”神子司徒就站在那里,像是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青衫少年没有搭话,像是没有听见,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白衣青年。
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时,青衫少年突然喃喃了一句:“开始了。”司徒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天的另一边,他的师祖,神宙司的殿主已经和邪主戈多开始了激战。人类大军的号角声也已然吹响。“让我把你的灵魂救赎吧。”戈特这样说着,身体消失在原地,已然攻向了司徒……
……
人类与异族的这一场决战持续了七天七夜,最终人类大军攻下了幽城,异族残军西退。神宙司殿主与邪主战后,神宙司殿主重伤退回神宙殿,邪主同样重伤退走。神子与邪主之子一战,邪主之子戈特战死,但是同时,神子重伤,濒死!
神宙殿内,邋遢老道坐在神座之上,他自然就是神宙司殿主,世人自然不会想到神宙司殿主竟是如此邋遢的一位老者。“昊儿现在怎么样?”他看着座下的中年男子,轻声问道。
中年男子微微叹息,“若无绝世神药,只怕挨不过一月了。”
邋遢老道也叹息了一声,“这一战,我败了。”
中年男子微惊,这是什么意思?
“世人以为我和邪主一战过后同是重伤,最多算平手,但是我的确输了。戈多炼体,只要有天地灵宝便能复原。而且异族体质特殊,重伤之后复原实力必然大涨,只怕到时戈多会进入异族传说中的古境,到时候人族就危险了。而我所受的是大道伤,恐怕命不过三天了。”
中年男子闻言大惊,喊道:“师傅,您不会有事的。”
邋遢道人摆摆手,“我自己的伤自己很清楚。今天唤你过来,我想把殿主之位传给你。”
“不可啊,师傅,我何德何能,再说在我之上有大师兄,还有三师弟,他们都比我能胜任。”
“你师兄过于沉稳,而小欧过于耿直,都不适合殿主之位,你不用多想。”“把你的师兄师弟都叫过来,去吧。”
邋遢老道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了许多鲜血,他缓缓地合上眼睛,不再说话。
神宙司的门徒和人类大军的许多人们一样,正在为人族的胜利而兴奋不已,全然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他们只看见偶然露面和从不露面的大师伯和小师叔出现在大殿之上,有些意外却没想太多。
古朴的殿堂上,一个是身材微胖却面容憨厚的中年道人,一个是有着刚毅脸庞的青年男子,另一个自然是原来的中年男子。邋遢老道的三位得意弟子站在座前,他觉得非常欣慰。但是他又想到自己死后人族如何能抵挡住一只脚似已踏入神域的邪主?他想用残生为人族多做一件事。
明日午时,他会对外谎称闭关养伤,为人族占最后一卦。
卜出一个未来。
神宙殿,古朴的青铜大门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