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大雾迷天,信步走向村外。脚下的蒿草有一两尺深,把通往田地的小路尽皆淹没。走不多远,感觉脚腕冰凉,才发现腿肚中间以下的裤子已经全部湿透了——皮鞋被洗得锃亮。
视线仅有三到五米,之外是挥不散的白雾,仿佛撕扯了千百次,变得非常细碎的棉絮,又仿佛空气被一支大笔涂抹了白色。近处的树木宛如扑面而来的一团黑影,远处的沟壑被填平了,村庄忽隐忽现,偶尔可辨有几栋屋舍,霎时消失不见,是雾在动?还是屋在动?
浓雾里,怯生生有几声犬吠,如今的村子真寂寞啊!记得小时候,遇大雾天,必能听到这样的童谣:
“烟雾烟雾收起,放羊娃欢喜!烟雾烟雾收起,放羊娃欢喜……”
一遍一遍,从村子的各个角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