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柔的秋风一缕缕漫过,乡村西南的稻田正一片片染黄,那成色亮过鎏金,灿若揉碎的星河,层层叠叠地烧透了半边天。西风掠过的刹那,空气里立刻裹满了稻穗的清甜。
精灵似的雀儿,啼鸣疏疏落落地划开天,几支轻羽跟着声儿旋进稻浪里。风裹着金浪晃,也蹭亮了雀儿油润的喙。
石砖地上,未晒干的稻穗铺得密密匝匝。贪嘴的麻雀懒得顾枣树枝头坠着的干枣,反倒成群结队,围着稻穗蹦跳啄食,翅尖扫得稻壳簌簌落。晚风渐添了秋的清冽,拂过脸颊时带着细碎的劲儿,吹得枫树弯了腰,一片火红的叶忽然旋进黄澄澄的田,惊飞了几只圆滚滚的瓢虫。
风里晃着稻浪,光里晃着人影,大人小孩的心也跟着晃。镰下的稻壳噼啪炸开,田里的笑声裹着风飘得老远。田边的金桂悄悄舒开瓣儿,深黄的蕊虽素净,却裹着软绵的香——这香是要揉进糯米里,酿成甜糕的香。
夕阳沉落时,晚霞铺尽最后一抹绮丽。西风再起,挤在篱边的菊花顺着风势舒展瓣儿,粉白的蕊在霞光里浸得暖润,淡香漫在空气里,沁得人心尖发甜。
新稻的暖香从灶间缠出来,跟着风四处飞散。天渐渐暗透,银河在天际淌着银光,西风裹着这满世界的香与暖,把整个秋天,酿成了浸着希望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