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六日,天还没有放晴,查了天气预报,今天的乌兰布统草原是阴天,我们总可以放心地去玩了。
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草原游玩路线的起始站,那里早早停好了十几辆越野车。按导游的安排我们四个人乘坐一辆车。
车很快启动了,草原在我们的视野里逐渐明朗开阔起来。导游说其名称“乌兰布统”,在蒙语中指“红色的坛形山”,这个名字的由来是与主峰相关联的,即大红山和小红山,它们的形状像倒扣的坛子,再加上它们的外观是赭红色的,当地人称之为“乌兰布统峰”,即红色的坛子山。
我们没有看到红色的坛子山,大约都被夏季的绿草遮盖了吧。映入眼帘的是绵延不绝的绿色丘陵和丘陵下开阔平整的绿草地带。时不时也有一弯流水,哗哗作响地向下奔流,一定是昨天的暴雨所赐了。导游说,你别看这里刚刚下过雨,但这里的土地绝不黏脚,就算走在没长草的蜿蜒泥路上,踏上去依然瓷实,因为土层里有很多沙子。
导游通过对讲机又让我们看路旁的金莲花等各种花草。因为车子开得快,花看不真切,倒是看到自由自在吃草的马群或牛羊。它们悠闲地在草地上啃着青草。它们是草原上流动的最美的云彩。导游说,这些牛羊是不需要放牧的,早上出来,晚上回去,无拘无束。
“羊可以吃肉,剪羊毛。马养它还有什么用呢,一不用它打仗,二不用它拉货,为什么还有人养马呢?”坐在我前面的小朋友好奇地问司机。”司机淡淡一笑,平静地说:“你昨天看马术表演了吧?昨天你也骑马了不是?”
“哦哦,这就是它的用处啊!”小朋友若有所思,“还可以用它们演电视。”
我们都笑。
到了一个站点,导游就在对讲机里喊话:“草原没有服务站,这里没有厕所哈,记着男左女右,去树林里啊!”
我们又都笑起来。
下了车,这时才清楚地看到草地上点缀的那些花,五彩斑斓,只是绿叶过于茂盛,所以在车上只能看到莽莽远远的绿,花被这些绿掩盖了。
草原上的花,白色的居多,有的长得很高,在顶上撑起一个个小白伞;也有的只有一尺来高,花朵洁白,大如桃花,六个瓣,它们总是聚会似的开放,一丛丛的,查百度得知这是“棉团铁线莲”;也有花儿开得小、细而碎的,像珍珠,像晃动的星子。其他颜色的花虽不如白色的多,但也随处可见,比如导游说的金莲花,它应该是草原上最美的花了,花朵大,多层,颜色娇艳,像滴着蜜。我还喜欢那些紫色的蓝色的花,这样的颜色在平原是少见的。还有一种花叫“蓝刺头”,深紫色的,毛球似的,极可爱……
我只顾拿手机给这些花拍照,抬头一看,同伴们都到山顶了。说它们是山,其实是丘陵,但高大,我就叫它山吧。抬眼望向一座座山,它们都被不同的绿色覆盖着,映着远处灰白的云朵,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我装好手机也准备爬山。此时我的腿和脚充满力量。我大踏步向上奔跑,可是不一会,我就跑不起来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我告诉自己说,就大口呼吸吧,反正这里的空气都是氧分子。
等我到山顶,我的小心脏怦怦地跳。我家大李说,你高原缺氧啦。不过嘴唇还好,没有紫。我笑着说,我体格还行吧。他说,不错不错,想不到你十几分钟就上来了。
站在山顶上,心儿顿时飞了起来。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像绿色的铁的兽脊,而云雾就在山巅或山腰缭绕,或灰或白,自由舒展,反卷着,滚动着,变换着,时而成奔马,时而如群羊,时而是水墨的老雕……它们有的在山尖驻足,有的则瀑布似的垂下来,弥漫着白色的水雾。尽管不是蓝天白云,山在它们的映衬下却更加苍翠了。重重叠叠,高高低低,远远近近,除了云海,就是撩人心弦的不同深浅的绿。我疑心这些山峦都是神兽吧,那墨绿的松林,正是它们的脚。它们正驾着祥云游弋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上,如此潇洒自在。高远的天空,此时也与神兽们融为一体。而我正在它们的中心,被它们拥护着,爱戴着,别提那一刻的心情有多么激动了,忍不住对着每一座山高喊,我爱你啊——啊哈哈——我爱你——啊哈哈——我似乎听到了它们的回应。
导游爱唱歌,我对导游说来一曲吧,他说好,就唱你在车上时哼的《青藏高原》。我们鼓掌。他唱歌的姿势很洒脱,声音洪亮,有磁性: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
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
哦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一座座山川相连
呀啦索
那可是青藏高原?
是谁日夜遥望着蓝天
是谁渴望永久的梦幻
难道说还有赞美的歌
还是那仿佛不能改变的庄严
哦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一座座山川相连
呀啦索
那就是青藏高原
呀啦索
那就是青藏高原
最后几句我也加入了歌唱,尤其最后一句,“那就是青藏高原”,我仿佛有了神助,声音极其明亮,曲线飙升,直穿云霄,啊,这是大自然借给我的力量。导游都没高上去呢,他不禁为我竖起了大拇指。我无限快乐而又极其满足地从另一面山坡缓缓而下。很奇怪,后来我再唱这首歌时,想高上去就很费劲。
我下去时的那一刻,再次无限眷恋地望向远处的天空和披着绿装的连绵丘陵,心中感叹——美丽的乌兰布统!
出了草原,看了可爱的驯鹿,并在小溪流里漂流,已是下午时光了。愿心中有梦,时光不老,我会走遍祖国的山山水水。把自由和欢快铺满来去的路;把每一个过往撒上金色的回忆。
07.16夜于乌兰布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