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月的阳光,暖暖地照在红棱乌瓦的檐上,古色古香的木格子窗棂上,淡淡梅香的院落里。是的呢!春天来了。我嗅得出春的味道。
我踏进摇曳斑驳光影的房间,我有些微讶。好多人!好多不认识的人!
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定神。宣传目录上,都是雨花杂志邀来的来自全国的作家。一篇稿子,三个半小时的讨论,横看成岭侧成峰,各有各的看法。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的心间涌起海子的这句诗。毕飞宇工作室就是这样的一所房子,面对文学这个浪遏飞舟的大海,我看见了春会暖,花会开,满室馨香。
《柴锁平的第二次婚姻》描述了第二次婚姻中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抛开作者写作手法的优劣和地域特征。故事本身和讨论颇激烈的现场,有一位老师的话让我深有感触“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原话是张爱玲说的。张爱玲的文字是冷的,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冷,是阅尽千帆的冷,是悲凉而荒谬的人生的冷,可这份冷,也让张爱玲深深地懂得世事沧桑之源,之不可得,之无奈,从而衍生出最真实的慈悲来,也让无数后来人的心头且读且生出慈悲来。
评论是容易的? 常常我们看完一本书,一篇文章, 就能得出一篇评论,带着各自的行为法则和思维烙印。伍尔芙说她写作,写评论时,常常和各种“鬼魂战斗”,被折磨的不行,只有杀死“屋里的天使”, 才不会被所谓善良、道德和法则约束,写出自己眼里关于人类关系、道德和性的真理。
写小说是容易的?我从来不这么认为。至少我做起来不容易。写作者,写文之初,大多数是写身边的人或事起步, 都带着自己和熟悉的人的影子,时代背景以及所衍射的现实的影子。 比如鲁迅先生的少年闰土,严歌苓的陆焉识,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这些人物或许是善良的,或许是中庸的,或许是让人厌恶或憎恨的,或许是故事的主角,或许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作者笔触下,都是鲜活的,在整个结构里都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我是不可同这些大作家相提并论的,但我看得见,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懂得,想唤醒些什么,想让世人明白些什么,这就是慈悲的心。
2016年2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