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冷如冰,《伤口愈合中》

去年很想读她的获奖小说《素食者》,但一直未能如愿。

这本短篇小说集,整体格调是悲戚冷漠的。阴郁的文字、压抑的场景无不让悲伤更加悲伤。小说所有的人物都很失意,或痛苦或麻木,没有一个是快乐的。他们被各种情绪压迫着,这情绪来自外界,来自另一半,也来自自己。他们被压得透不过气,在崩溃的边缘逡巡徘徊。他们不被爱,很不开心,无一例外地都想到过结束生命。

我不自觉地会联想。作者是不是也和小说人物一样缺少阳光和温度,会被坏情绪左右的人?

《在天亮之前》,初读时以为主人公就是作者本人,后来才意识到这是小说。这篇写朋友的人生,她放弃规律的生活后不停展开旅程,看似潇洒,其实也是在寻找安放内心的途径和归宿。而自己的悲伤也在随着朋友的故事发展被自然地带了出来。

《伤口愈合中》写的是各方面都被姐姐碾压的妹妹的心情。一个从小就不被善待受欺负的人,在姐姐去世后,来自内心的痛让她忽略了肉体上的伤口之痛。

《木卫二》这一篇,讲述了一个有女子倾向的男人与另一个女孩之间的友谊,其实他们之间的感情比较模糊,介于爱情和友情之间,也许正是由于他模糊的性别,双方都很痛苦,但各有各的原因。

至于文章为什么取名《木卫二》,我不得而知。我也是查网络才知道原来木卫二是一颗卫星,最有可能存在生命,难道以此隐喻这种状态的关系得以存活并将普遍化?

《罕萨》,是一位形同于单亲妈妈的独白,罕萨是她的向往之地。丈夫是冷漠的,生活是冷漠的,只有孩子牵绊了她。

《蓝色石头》让我想起韩剧《蓝色生死恋》。现实生活的不如意,往往会回忆或者假想如果选择和另一个人生活会不会更好?尤其是当另一个人已去天国之后,这种假想变成了一厢情愿的笃定。

《左手》有些奇幻。失意男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左手而做了许多有悖于他的主观意识的事情。刚读时我有点不理解这篇小说的创作初衷,毕竟这是在现实生活中不太会存在的情况。读到后来才明白,左手的行为是他压抑已久的潜意识,是对长期被压迫的反抗。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被压迫的部分,那是认为在遵守当下公序良俗的前提下不应该表现出来的,若找不到合理的出口释放,也可能都会出现“左手”。

《黄纹蝾螈》写的是一位双手失去能力而不得不依赖老公生活的女子。她在经历被嫌弃及种种梦魇之后,在独自舔舐伤口的过程中,逐渐看到一丝光亮。就如同能长出新爪的蝾螈一样,她也期望能在心中长出新的一双手。

“这些东西看上去之所以那么耀眼,也许是因为它们对我来说是不被允许的。记得有一次仁雅对我说,不能相信这些东西,它们其实就是一场幻影。”可望不可及的东西,恰恰是因为不可及才更彰显出它的魅力。也许当真正得到之后,它便不再耀眼。

“多亏了那近乎死心的冷漠,他才得以能够安静地避开任何挫折和愤怒而继续生活下去,同时,对待热情或者怜悯、 缠绵的爱情也能够沉着冷静地一带而过。”冷漠的人,对所有事情都不敏感,有时冷漠是一种保护色,能让他平静的接纳一切。只是,冷漠会冻伤与之近距离生活的相关人员。

“但是还不到一个月,这种幸福感便像口香糖被抽光了甜汁一样消失殆尽。”为这句话我特意去买了一盒口香糖,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去感受甜汁逐渐被抽光的过程。仿佛每嚼一下,一天便流逝了。

“他觉得闪烁着的路灯的灯泡像极了巨大的眼球,像在威胁他一样固执地盯着他看。”凄冷的深夜街头,路灯缺少柔和,而是不遗余力地创造凶险的氛围。

“‘难道要出门吗?’这话里话外充斥着不耐烦、忍耐和被克制的敌意,其中也包含了些许轻蔑。”读这段话,我能想象出那几个字带来的杀伤力,冷冰冰的,能置人心死。

“只是一切都过去了而已。就像漂泊到一座孤岛上的两个人,我们缓慢地让对方窒息。就这样挖着再也无法逾越的河。相互之间的关怀、利他的关系、友情、同伴意识,这些都留在了河的对岸。原本就是完全不相干的人,只有这一个明确的事实,留在了此岸。”经历一场变故,感情已被磨损到消失殆尽。留下的,仅仅是两个互不相干的躯壳。感情和关系,它们是怎么互相转换的?

“哭泣的尽头反而是种痛快,仿佛渗进体内的所有水分都流出去了。”释怀,往往是在一场酣畅淋漓的哭泣之后。

“就算说养孩子累,但没养过的人不懂,养过的人又太懂,所以就没必要向别人提起。”这句话,我觉得很经典。

“就像突然被主人屠宰的家畜一样,在恐怖和委屈中死去。”小时候跟风去看别人杀猪,那凄厉的叫声响彻全村。现在明白,那声嘶力竭的叫声它是对生命的留恋,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主人的埋怨,更是对自己的委屈。现在养了狗,心会生出更多怜悯。

“无论是谁,都只能拥有自己喜爱的东西。”很喜欢这句话。拥有不是占有,能让你心灵富足的,一定是你喜爱的东西。

总之,这本书读得心情很低落,与读《挪威的森林》的感觉相似。有一种低头心被愁绪缠绕,抬头天空被乌云遮挡,无法挣脱又无处安放的思绪被囚禁的感觉。

情绪病,如今越来越普遍。情绪伤口,会不会在愈合-撕开之间循环往复?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