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练习曲

灰烬的余温里，我们学会辨别光的方向。

灰烬在之前就已说话。

说燧石的犹豫里，长久积压的

一个颤音。说干裂的河床内部，

水曾如何咆哮着练习蒸发。

说被照亮的那个瞬息，

目光并不比影子更为漫长。

连山峦都开始缓慢地

在自身纹理中，辨认光的褶皱。

灰烬开始解释：它并非

燃烧的休止符，而是另一形态的

引燃点。直到风捡起余温，

替失语者，背诵新的语法。

在野火经过的旷野，

万物都成了被翻动的词典。

而我立在索引处，

等着某个未被命名的词，

将我像松脂一般，

滴入一页尚未成型的燃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