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梧桐叶正巧落下一片。
说来可笑,此后许多个黄昏,我都故意放慢脚步从那棵树下经过。叶子落了满肩,却再没见过你。原来有些事,一生只有一次,一次就是一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养成了很多说不清的习惯。
比如每天早晨都会望向窗外,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想。比如走在人群中会下意识放慢脚步,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刚好也走得慢呢。比如深夜翻书的时候,会突然停下来——你此刻在做什么,窗外是同一个月亮吗,你会不会偶尔,也想起我。
这些念头很轻,轻得像呼吸本身,轻到你永远都不会察觉。
我开始明白,思念最残忍的地方,不是它有多深,而是它有多安静。它不会呐喊,不会敲门,只是在每一个本该忙碌的时刻,悄悄坐下来,占据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然后日复一日地问自己:要不要说,该不该说,说了会怎样。
可是又不敢靠得太近。
怕靠近了,你会发现我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怕梦醒了,连现在这样远远望着你的资格都没有。于是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回去,变成每天早起时第一个念头,变成深夜里最后一个画面。
朋友问我,你这样不累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大概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吧,像守着一盏灯,灯不知道有人在守,守着的人也从来没想过要离开。这世上有很多勇敢的人,他们敢爱敢恨敢说出口。我不行。我只会等,等风把叶子吹到你脚边,等你有一天回头看,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刚刚好。
其实也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终于看见我了,我要把攒了这么久的温柔全都给你。
可如果你始终看不见呢。
那就继续攒着吧。反正有些东西,攒着攒着,就成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