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落灯下

      昨天晚上和朋友约了本周六一起吃饭,算是一起吃个年饭。我们是大学同学,他是外地人。昨晚和他联系才得知他最近又严重失眠,有时候整夜无法入睡,以至于他又为此去医院开了药。

      关于他失眠的事,我并没有过分多问是为什么,一方面想着周末会见面到时候可以详聊;另一方面,我也并不愿去深挖别人有意掩盖的事,我相信所有的有意遮掩都有他独特的理由,即便是打着爱的旗号,也不应当过分侵入别人的私人领地,待他愿意说了,我会是个认真的听众。

      简单的来往回复中,他说明年想换一个工作环境,换一个同龄人相对多一点的公司;他说有种焦虑感,怕自己掉队,越是害怕失眠越是失眠。他是做设计的,以创新为生命的行业,对“与时俱进”比我有着更紧迫的意识,虽然我也怕自己掉队,但还没有如他这般强烈的危机感。人是很容易被麻痹的,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消亡,而他似乎又危机意识过重了,有种要压垮自己的趋势。

      朋友是一个活得比较自由的人,大学期间一直都以自己的节奏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在大多人看来,甚至在我看来他都是一个自由散漫的人;但他身上有很明显的优点,对自己喜欢的事他会去深入了解,去专研,去思考,然后将之转换为自己的东西,从他平时的作业就能看出他在这方面的态度;这是我与之相比所不足的地方。可就是这样一个在大多人眼中可能自由散漫的人居然会因焦虑而失眠,很难想象吧。我虽不认为这是该发生的,但也不觉惊讶,类似这样的事情(或者说现象)我已经听过、见过太多了。

      他说白头发,胡须,油肚腩都在这半年就长起来了,我不知该如何应答,只是玩笑的说他该运动了。我不清楚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情绪,也不好擅自揣测,故不好多言。只是在想,是啊,也就半年的时间而已,他就有了如此的变化。大学四年听他说过睡不着但没听他说过焦虑,更没听他说过因焦虑导致睡不着,而今步入社会不过半年时间,焦虑在他那里竟一下如此严重。要说这件事还有什么好处可言的话,大概是这体现出了他是一个内心愿意积极向上的少年,他是一个渴望有所成就的少年,他并不是一个麻木不仁的人。只不过也许是当下的努力不够,又或者是产出不理想,与心中的愿景有所差距,所以各种情绪滋生,然后慢慢累积,然后迸发。我似乎在他身上有看到自己的影子。

     

      回过头说我自己。近两天莫名的情绪低落,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太过重大的事情发生,只是无端惆怅。但还好,这些不好的情绪很快就能被自己消解。大概长期一个人生活的好处就在这里,所有的事,所有的情绪你都自己面对,原本想要诉说的情绪从最初的羞于启齿到后来不屑启齿,久而久之也就应对自如了。

      朋友的情况,以及自己这莫名的愁思,让我开始思考,是怎样的原因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

      想来,除了个人性格上既有的一些因素外,大概是生活真的太忙了。倒不是说大学就绝对的闲,而是相比大学,现在的忙是没有退路的,不允许你有过多的时间去自我排遣。大学时候,心情不好你可以请个假不去上课,或者直接旷掉,甚至你可以什么都不顾出去玩几天,这点任性并不会产生什么过分严重的后果;而今,无论如何,你手里的工作你都得推进,因为这是你生活的基础。再看,身边的人大都与你毫无瓜葛,他们没有理由去观察你的变化,容忍你的情绪,安抚你的脆弱和柔软;甚至当你出现什么状况导致生活后退或者停滞不前的时候,正是别人与你拉开距离,把你甩在身后的机会。你可以说众人冷漠,可以说社会残酷,但你没有理由抱怨,也不应该抱怨,这就是生活原本的样子,大家都在为自己美好的未来而努力,无可厚非。

      我也是后来才深刻领悟那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本来面目后依然爱它。

      好了,今天说的好像有点多了,并且有些消极。我并非要向你传达消极的生活态度,更不希望你因上述某些话而产生任何悲观的情绪。希望你在认识这些正在或者每天都在不同人身上真实发生的事后,依旧热爱生活,保有对生活的激情,更懂得坦然面对今后也许会发生的不好的事,而不是某天突然觉得自己被生活骗了。

      祝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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