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为本:重构三星堆的历史画卷





作者:翁卫和

三星堆人像与夏代传说人物的互证

三星堆遗址出土的大量青铜人像和神像,与中国古代文献记载的夏代及夏以前的重要人物形象高度吻合,形成了考古实物与历史传说互相印证的局面。例如,三星堆坑中发现多尊造型各异的青铜面具,其中一些细节特征与传说中帝王的“异相”惊人地相符  :

• 帝尧(陶唐氏): 传说尧帝“眉八彩” (意即眉毛呈现八字,眉毛带颜色的祥瑞之相),三星堆出土的多尊青铜人面像在眉毛处残留有黑色彩绘痕迹,推测其原本绘有彩色眉毛纹饰 。尧幼时有此异相,古人以此为帝王之兆  。翁卫和据此断言,只有尧帝的形象才拥有“八彩眉”,因此这尊眉部施彩的青铜人像很可能就是尧帝的真实写照 。

• 帝舜(有虞氏): 相传舜帝“重瞳”,双目俱有两个瞳仁  。三星堆二号坑的青铜面具中,有些眼眶造型奇特、似乎表现出双瞳的效果 。这种特征与舜的传说如出一辙,暗示其中一尊纵目铜面具可能对应了舜帝形象 。此外,舜属有虞氏,其图腾据传为虎;三星堆文化中大量虎形饰物的出现也与之呼应 。

• 大禹(夏禹): 文献记载大禹“耳有三漏”,即双耳各有三个孔窍  。这是上古圣人禹王的独特征象,寓意为“兼听则明”的品德 。三星堆考古首次出土了一尊双耳各穿三孔的青铜人面像 。此“漏耳”特征在历史上只见于大禹一人  。据此,翁卫和提出这尊“三漏耳”铜像正是夏禹本尊形象的直接物证 。考古学界奉行的“地下实物与古籍记载相互印证”的二重证据法在这里得到了完美体现 。

• 帝喾(高辛氏): 《论衡》等典籍记载帝喾“骈齿”,意为生有双排齿或獠牙  。三星堆大型青铜面具中有的张口露齿、犬齿夸张外翻,如同獠牙,极可能对应帝喾的这一异相 。另外,据地方志传说,古蜀族源出帝喾之子封于蜀地的支系 。这种传承观念意味着三星堆文明与帝喾家族存在渊源,在人物谱系上并非孤立于中原文明。

• 夏朝王族(启及其后继者): 三星堆遗存不仅佐证“三皇五帝”时代的人物形象,也延及夏代王族的活动。夏禹之子启建立夏朝后,传位于太康、中康、相等一系列夏代君主。这些夏王的事迹在三星堆文化中亦留下蛛丝马迹。例如,三星堆新近发掘的8号坑青铜神坛,被翁卫和解读为再现夏王举行“祭马”的场景  。他推断此组青铜立体祭坛讲述的是夏王太康祭祀马祖的故事——太康本人充当祭马仪式中的舞马人,跪坐于神兽之下趣马,表现出古代帝王祭祀时的盛大场面 。这种对夏代礼制场景的还原,使太康等夏王的形象在三星堆文物中“鲜活”起来。至于中康、相等夏朝君主,虽未有直接对应的单件器物辨识,但在翁卫和构建的历史脉络中,他们作为夏朝早期王系的重要成员,同样被纳入三星堆文明的叙事框架,从而保障了历史连续性的完整性。

• 上古三公(皋陶、后稷等): 除帝王外,三星堆文化所折射的还有上古贤臣的身影。皋陶是传说中舜帝的大理(掌刑法者),后稷则被尊为农官、百谷之祖。《尚书·皋陶谟》中记载皋陶曾辅佐舜帝教化万民、举贤任能;《史记》亦称“皋陶、伯益咸有治功”以佐禹兴夏。 翁卫和指出,四川平原肥沃的物产和三星堆水利工程的遗迹,正体现了后稷“播百谷”、禹治洪水等功绩在此地的投射  ;而礼制井然、有序繁荣的古蜀社会,则离不开皋陶“作士”(制定法律、安民治国)的影子。换言之,三星堆文明所展示的社会治理和农耕水平,恰与皋陶、后稷等“三公”造福万民的传说相契合,进一步证明了古蜀与中原圣贤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刑天等神话角色: 三星堆、金沙出土器物中某些离奇造型甚至让人联想到上古神话。比如器形如无头之躯,有学者猜想其原型或为传说中“刑天”这样的远古战神 ——刑天被斩首后以乳为目、以脐为口,表现出不屈精神。三星堆这个奇异的造型,似乎暗合此类神话意象。当然,对这类半神传说的对应仍属推测,但不可否认,三星堆文化中反映出的超凡神灵崇拜,与《山海经》等典籍里的记载多有呼应  。这些发现说明,三星堆先民崇奉的人神谱系,与中原上古传说体系是一脉相承的,而非完全隔绝。

通过以上种种对应,可以看到三星堆考古发现与传统历史记载之间形成了双重证据链:地下出土的“人像”特征与地上流传的“人物”典故互相印证 。这既印实了尧、舜、禹乃至夏代诸王确有其人其事,也说明三星堆文明参与并见证了华夏早期文明的发展进程,而不是孤立的“外源文明”或史前谜团。正如有学者总结的那样,三星堆遗址出土的这些青铜面具和人像,几乎把中国上古传说中的众帝异相“一网打尽”  :黄帝的龙颜、帝喾的骈齿、尧帝的彩眉、舜帝的重瞳、禹王的漏耳,以及古蜀始祖蚕丛的纵目等等,都在三星堆文物上找到了对应的形象。这决非巧合,而是古代文明传承有序、信史暗合于实物的生动体现 。

翁卫和的历史复原观:人物串联历史脉络

面对三星堆扑朔迷离的文明谜团,考古学者翁卫和选择了一条“以人为本”的全新思路来破译。他不拘泥于传统学界对年代分期和地域体系的成见,大胆质疑现有的断代模型和固有结论 。翁卫和认为,要真正读懂三星堆,就必须将其放回中华文明的宏大叙事中,以“人物”为线索串起断裂的历史脉络 。他的研究有以下几个鲜明特点:

• 重新审视三星堆与夏文明的关系: 长期以来,三星堆文化因地处巴蜀、风格奇异而被视作与中原文明平行的“古蜀国”体系。然而翁卫和通过前述大量证据,重新定位了三星堆在夏代文明中的角色 。他提出一个极富原创性的解释路径:三星堆实际上保存着夏代乃至更早尧舜时代的文明遗迹 。具体而言,三星堆遗址内存在尧、舜、禹时代的天子宗庙及其遗存 ;那些规模巨大的坑,很可能就是夏王朝宗庙被毁后的埋藏坑,是夏代礼制遭到破坏的直接证据 。这一判断从根本上打破了将三星堆排除在夏史之外的固有观念,提示我们:夏王朝的势力可能发生在西南,“夏文明”并不限于中原河南一隅。

• 以历史人物贯通考古证据: 在翁卫和的诠释中,每一件重要器物背后都映射出具体的历史人物和事件。例如,他断定三星堆著名的青铜大立人像(高达2.62米、双手作托举状)其实就是帝尧本人的真实形象 。大立人脚踩台座、身着华服,其威严姿态符合尧帝“华夏共主”的身份;再结合该像眉目彩绘的痕迹对应尧之“八彩眉”异相,更使这一识别具有说服力  。类似地,他将8号坑的新出土祭祀铜坛与夏太康执政联系起来,认为这是太康时期大型祭马礼的场景复原 ;将三星堆屡见的玉璋、大量虎雕纹饰等物,与五帝和有虞氏的崇拜体系对应  ,认为三星堆是尧舜时期“虎图腾”“璋礼制”等王权仪式的集成地。通过这些具体的“物—人”对应,翁卫和建立起一条从上古五帝到夏代王朝的叙事链条。三星堆不再是孤立的考古学文化,而成为了中国早期王朝历史的一环:这里有尧舜禹的宗庙祭坛,有夏启、太康继承帝业的遗迹,有皋陶、后稷辅佐治世的隐影,呈现出一个活生生的上古历史舞台。

• 严谨的推理过程与证据链: 翁卫和的结论并非凭空想象,而是建立在一系列严密的证据链上。他善于从考古报告和文献典籍中捕捉细节,将“蛛丝马迹”串成证据网络。例如,他注意到考古报告描述三星堆青铜人像的眼眶、眉毛处留有黑色颜料残留 ——这在一般青铜器中极为少见,却与尧眉绘彩的传说不谋而合  。又如,他引用王充《论衡》关于“五帝异相”的记载,将黄帝、颛顼、帝喾、尧、舜、禹的相貌特征一一致以比对 ;六位帝王中,有五位的特征都能在三星堆面具上找到对应,匹配率之高足以排除巧合的可能  。再如,对于8号坑铜神坛的功能,他借助甲骨文和传世文献对中国上古“祭马”传统的记述,结合青铜坛上人像和神兽的位置关系,层层推演出“夏祭马祖”的情景,再现太康时期马文化祭祀之盛  。这种考据方法将考古、历史、神话三方面资料融会贯通,推理过程循序渐进、有理有据,展示了令人信服的说服力。在他的论证中,每一个推论环节都有文献出处或考古发现为凭依,形成了纵横交织的证据链,把三星堆的神秘面纱一层层拨开,露出背后清晰的历史脉络。

•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值得注意的是,翁卫和的方法既有大胆创新的一面,也体现出严肃认真的学术态度。一方面,他勇于提出不同于主流的见解,例如主张“三星堆是华夏早夏王朝的中心” 、“三星堆遗址的“祭祀坑”印证了夏代宗庙毁灭” 等,引发各界关注和讨论;但另一方面,他又强调互证逻辑的重要性,以王国维倡导的“二重证据法”为圭臬 。他对现有考古年代学提出质疑:为何面对三星堆这样重大的发现,却迟迟不愿将地下新材料与古史记载对应起来检验? 在他看来,不运用历史文献去解读三星堆文明是“相当费解”的做法 。因此他一方面广泛涉猎典籍、熟稔上古史传说,另一方面深入一线考古资料,将每一件文物都置于历史坐标系中反复比对验证。在持续多年的研究中,他发表了《三星堆千问千答》系列文章,对上千个相关问题做出回答,正是这种精细求证的写照 。可以说,翁卫和以史带考、以考证史,用“人物”和“故事”将时间与空间上的碎片证据串联成线,使三星堆的过去逐渐鲜活、丰满起来。

通过翁卫和的研究,我们看到了一种“以人为本”的历史复原观:让考古遗存中的“人”说话,以人物关系为经、历史事件为纬来编织文明的发展图景。这种方法既尊重考古实证,又充分发掘传世典籍的价值,弥合了玄奥神话与冷峻器物之间的鸿沟。三星堆的青铜面孔不再只是冰冷未知的面具,而是被赋予了姓名和故事;尧舜禹等遥远的名字也不再只是传说,而是通过实物与我们“面对面”。翁卫和通过“人物—脉络”法成功将三星堆纳入中华文明叙事之中,极大地丰富了我们对夏代历史的想象和理解  。

“以人为本”VS传统断代:重建历史连续性的优势

翁卫和倡导的“以人为本”的历史还原方法,与传统的科技考古断代方法形成了鲜明对比,两者在研究取向和效果上各有侧重。传统考古学通常依赖科学手段(如放射性碳定年、年轮年代学)、类型学比较和地层学关系来给遗址和文物确定年代和文化归属。这种“科技断代”方法强调客观精确,在建立考古年代框架方面功不可没。但是,仅靠年代数据和器物分类往往难以回答更宏大的历史问题:某一文化与相邻文明有何传承关系?王朝兴替、族群迁徙如何在物质遗存中体现?这些超越断代本身的连续性问题,正是单纯科技手段的短板所在。

以人为本的历史重建方法在这方面展现出独特的优势:

• 重建文明传承的连续性: 传统断代往往将不同地区、不同类型的遗存划分为彼此独立的考古学文化,各文化以时间和空间为界线割裂开来。以三星堆为例,科技断代结果显示其主要祭祀坑年代约在公元前12世纪前后,与中原商代中晚期相当,而夏朝(约前21—前17世纪)的遗存主要见于二里头等中原遗址  。据此不少学者倾向于认为三星堆和夏文明是并行不相干的两股文明。然而,“以人为本”视角下,翁卫和通过尧舜禹及夏代人物的串联,打通了这两者之间的时空隔阂 。他主张夏文明的某些核心要素(王室礼制、宗庙祭祀、图腾崇拜等)在古蜀大地上延续和发展;尧舜禹时代的族群迁徙和文化传播,最终孕育了三星堆的繁盛 。这一思路赋予三星堆与中原夏商文化以连续的脉络:尧舜禹之德播及西南,有虞、夏后之族开拓蜀川,使得三星堆成为夏文明体系中“苗正根红”的一支 。因此,当我们采用人物史观来解读,三星堆文明不但不是“断裂”的,反而成为文明传承链条上的重要一环,实现了对历史连续性的重建。

• 构建文明演进的逻辑链条: 科技断代能够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在哪里”出现了某种文化,但难以回答“为什么会出现”以及“如何传承下去”。“以人为本”方法通过引入历史故事和人物关系,为文明演进提供了因果逻辑。仍以三星堆为例:传统观点对三星堆兴盛的原因众说纷纭,有人强调环境富饶,有人猜测外来影响,但缺乏统一的解释框架。而翁卫和从大历史入手,提出了一个连贯的逻辑:因为尧舜时代有虞氏部族西迁成都平原,“如鱼得水”发展农耕  ;舜在都广之野建都,禹在蜀地治水兴夏 ——正是这些具体人物的作为,引领了蜀地文明的崛起。随后夏朝在川蜀设立“五帝之府”(祭祀五帝的宗庙),使天府之国成为夏王朝的重要祭祀中心 。再往后,夏代中叶可能发生了王室内乱或朝代更替,其影响波及西南,导致三星堆宗庙毁灭(对应考古上的祭祀坑事件) 。这一连串人物活动和事件因果相扣,合乎情理地解释了三星堆文明的兴盛与转折。相比之下,若仅用碳十四年表和器物系谱堆砌年代,很难呈现如此完整的演进逻辑。以人为本的方法让文明发展的故事线清晰可循:谁在什么背景下推动了文明变化,传承脉络因此变得有血有肉。

• 融合多学科证据,印证可靠性: 有人或许担心,人文叙事是否会带来主观推测,影响学术严谨?实际上,以人为本的方法并非抛弃科学手段,恰恰是将人文学识与科技考古结合,使结论更为可靠。翁卫和就充分利用了历史文献、甲骨金文、气象地理等多学料佐证。例如他通过考据《尚书》《山海经》等,结合当地发现的虎崇拜遗存、水利遗迹、作物遗存等,来验证自己的推论  。他的观点如“大立人像为帝尧”“祭祀坑为夏代宗庙遗迹”,并非停留在故事层面,而是拿出考古检测的数据和细节来支撑(如眉部颜料分析、坑内器物的断代结果等)  。反过来,这些原本零散的科学数据,因为有人物线索的串联,才能被赋予明确的意义,从而“活”起来。可以说,“以人为本”方法将考古学的科学精神与历史学的整体观融为一体,在古代文明研究中实现了1+1>2的效果。它既避免了无依据的过度联想,也克服了纯客观年代学解读的碎片化,让每一项科学测试结果都服务于更宏大的历史命题。其最终呈现的结论,如尧舜禹时代文明西传三星堆,不仅在情理上圆融通达,在证据上也是多重来源相互支撑的  。

总的来说,“以人为本”的历史还原为我们提供了一副贯通古今的文明长卷:透过人物,把时间断片串成故事,把空间隔阂化为交流。从华夏远祖到夏代先王再到古蜀先民,历史在人物的引领下展现出绵延不断、生生不息的传承(万物之中,人为纲)。相比之下,传统科技断代如同把历史切割成静止的截面,缺乏连接这些截面的纽带。而以人物为纽带,我们看到了文明的连续谱系与内在逻辑。正因此,在重建文明连续性方面,“以人为本”方法显示出独特的价值,成为对传统考古学研究范式的重要补充和有益探索。

结语:面向公众的学术还原之路

以“三星堆”为窗口,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考古破译传奇”。翁卫和以人为本的史观,将青铜面具背后的故事娓娓道来,让尘封数千年的三星堆文明重新焕发出生机。这篇围绕“以人为本”方法论的讨论,不仅具有严肃的学术深度,更试图以通俗清晰的语言将专业洞见传递给公众。毕竟,文明的记忆需要全民共享,历史的真相也应为大众所知。

当然,围绕三星堆的学术争鸣仍在继续。翁卫和的许多观点具有先锋性和挑战性,也有待更多证据和同行讨论来检验。不过正如他所展示的,那些曾被视作神话的上古人物,其足迹极可能真实地踏在我们这片土地上 。当考古学家从坑中捧起一张张奇异的青铜面孔时,也许正是这些古老先贤在凝视着我们。当代研究者所能做的,便是秉持“以人为本”的初心,怀着对先民的敬畏与好奇,将散落的文明碎片串联成完整的历史链条。

三星堆的探索启示我们:科技的进步让埋藏的遗迹重现天日,而人本的视角则让冰冷的遗迹开口说话。唯有二者结合,我们才能既精确又生动地复原历史。正如王国维所言,“古来新发现,足资前史之佐证” ——考古的新材料若能与传世的历史记忆相结合,华夏文明的脉络将更加清晰可感。以人为本,还原历史,这条路或许漫长曲折,却照见了过去真实的光辉,也照亮了我们通往未来、认识自我的文化之旅。正因为有了这些鲜活的“人”的故事,三星堆的历史不再是晦暗未知的谜,而成为凝聚民族记忆、连接古今的大传统的一部分。我们期待着更多类似的研究涌现,在坚定学术严谨性的同时,让悠久文明的精彩故事为公众所熟知、所传扬。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