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原本计划安安静静在家给孩子订正试卷,也趁着假期余下的时间好好休养身体。刚刚做完手术不久,医生再三叮嘱我多休息,距离开学也只剩一周,我盼着可以把身体调理妥当,好迎接新学期忙碌的工作。可一通电话,打破了原本的安排。
公公的药吃完了,需要到医院复诊开药。他居住在老大家中,医保卡随身携带。倘若卡放在我手上,我便可以独自代为跑医院,不必专程去接老人。我们原本约好十一点左右我过去接他,周一门诊人流量大,早去就要在医院漫长排队,等到十点之后前往,人会相对少一些,可以少耗费一些精力。
不曾想公公性子急,八点不到就打来电话,已经打算动身往医院去。等我接到消息,他已经独自坐车去往医院,眼看来不及按原定计划行事,我只好临时打乱手头所有安排。把孩子托付到妹妹家中,匆匆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才知道,老人虽然自己挂好了号,却不懂得扫码排队,挂完号也无法进入候诊序列。我帮他操作好排队,等候二十多分钟,终于见到医生。一番问诊检查,万幸公公身体恢复状况尚可,只是护心脏的药物需要调整剂量,先增加四分之一服用,一周之后监测血压,血压稳定再继续加量,不适则及时减量,尽可能守护心脏功能。看着老人气色较之之前好了不少,心里稍稍宽慰。
我心里也有着自己的盘算,我跟公公提议,如果在老大家住得习惯安稳,不如就留在大哥家中。乡下请人照料每月需要两千元,这笔开销,补贴给大哥就好。大哥现已退休在家,本身也患有慢性病,平日里也是自己打理饮食,多一位老人共同生活,不过是多做一份饭,洗衣机分担衣物清洗,并不会增添过重负担。可老人心里有自己的执念,执意想要回乡下居住。我也只能尊重他的想法,又邀请他到我家住上几日,也被他婉拒,想来是老人怕给我添麻烦,知晓我近期身体虚弱,不愿成为我的负担。
取完药已是正午,烈日当头。公公执意想要自己坐公交回去,不忍心看他顶着大太阳还要步行一段路去站台,几番劝说之后,我骑车把他送回老大家。奔波一整个上午,等我再回到妹妹家吃过午饭,再折返回家,身心俱疲。慌乱之间,连自己要按时服用的药物也差点遗忘,本该十点服用,一直拖延到下午一点才吃上。
回想起来,自从上次公公住院,由我办理出院,留存了医生的联系方式之后,后续复诊、开药,大多变成由我来回奔走处理。不知不觉间,家里人似乎已经习惯凡事由我来操心出力。
人到中年,肩上总扛着多重身份。作为教师,要迎接开学繁重的教学工作;作为母亲,要照料孩子学习成长;作为晚辈,要惦念长辈的病痛安康。一边要牵挂老人的健康,操心看病、服药、养老安置的种种琐事;一边又要顾及自己刚做完手术的身体,迫切需要休养调理。
看着长辈渐渐老去,被病痛缠身,心里满是心疼。可也深深懂得,照料家人的前提,先要善待自己。孝顺不是一味耗尽自己,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尽心,同时守住自己身体的底线,才是长久之道。人生便是这般,在一桩桩烟火琐碎的事情里,体会亲情,也读懂中年独有的无奈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