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很悲伤。”
天蓬靠在湖边的大树下,双眼无神。
一阵水声响起,一破衫烂裤,脏不拉稀的和尚背后插着根烂蒲扇,双脚分开站在湖边,裤子早已褪到底,却是在朝湖里撒尿。
屁股上的两块肉也不知沾上何物看起来黑黢黢的。
天蓬淡淡道:“你多大岁数,丢不丢脸?”
一泡尿尽,和尚嘴角翘上一个惬意地弧度,却没拉上裤子,反而朝前直勾勾地倒了下去。
噗通!
水花四散。
天蓬闭上了眼不愿再看。
“小神仙,你不要这么嫌弃和尚我,和尚只是觉得身上脏了。哈哈哈哈嘿嘿,反而是神仙你,身上虽不脏,心里却脏了。”
“哼,你的现在佛都放弃我了,你就别在我面前聒噪了。”天蓬嘴角翘了起来。
“哈哈。”和尚在湖里脱下了衣裳,边朝身上搓泥边笑,“他可不是和尚的佛,和尚我可没那么大面子。”
天蓬忽然来了兴致,继续道:“既然你不信现在佛,你信什么?”
“嘿嘿,又想坑和尚我,和尚才不上当。”和尚笑道。
“既然如此,你便从我湖里出来吧。”
说完天蓬朝湖里一挥手,顿时间,所有的水似有意志朝着和尚身下聚去,直将和尚升地足有二十米。
接着,水流朝着湖边一用力,光溜溜的和尚便被推出水外。
砰的一声,光溜溜的和尚被四仰八叉摔在湖边。
“嘿嘿,嘿嘿……”和尚翻了个身,侧对着天蓬,“果然全天下当和尚是第一苦差事,洗个澡都要被揍。”
“你要是打得过我,现在被揍的就是我了。”
“嘿嘿,嘿嘿,可是你打一个和尚又有什么用呢?和尚早已看空一切,孑然一身。你就算把和尚千刀万剐,也无济于事。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可天蓬元帅想要的东西却都是要强求的。”
天蓬双眼垂下想了会儿,又看向和尚说:“你真是个混蛋。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和你说,省得你整天聒噪,乱叫,狗吠。”
“哈哈哈哈嘿嘿,谁让你和和尚说呢?除了和尚我,你还能和谁说呢?你要知道,天底下最信不过的就是和尚。”
天蓬笑道:“我以为最信不过的是婊子。”
和尚哈哈一笑,说:“和尚比婊子厉害,你看如今是和尚起高楼建居衙还是婊子登堂入庙。”
天蓬笑了出来,道:“妙哉妙哉!你这家伙,明明修为不高,每次度化日你却都能躲开。嗯……既然如此,要不我送你一个婊子吧?”
和尚眯着眼看着天蓬,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淡淡说:“如果可以,我想要个贞女。”
“嘿嘿。”天蓬站起身来,道,“我才发现,那个婊子要是配你才是千古绝配。哈哈!”
“你说的是谁?”和尚问道。
天蓬抬头望着苍天,右手一扬,九齿钉耙在手,漆黑的刀锋上闪耀着慑人的冷冽。
随即天蓬浅浅一笑,扛着钉耙便朝天上走去。
湖边的和尚蒲扇一扇,湿漉漉的衣服便从湖里飘出。和尚站起身笑嘻嘻地穿上衣服,拿着蒲扇朝着远方疯疯癫癫的走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似从天边传来,归于不知名大地。
“狂狗吠月晤知天,想妹姻缘会发癫。
妹今好比月中丹,看时容易折时难。
翠竹低垂是我家,竹枝用来编篱笆。
阿依若解郎心意,结伴山陬亦不差。
阿妹生得象斯文,当门牙齿白如银。
两旁乳峰隆隆起,难怪阿哥日夜魂。
前月姘识山中,当时幽会于丛林。什么万般的恩爱,只换得泪珠儿血红。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袅袅之音,不绝如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