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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山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去，合作社的院子里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经过昨天的风波，铁柱没有消沉，反而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他连夜联系了县苗圃，赵研究员更是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调拨了一批最新的“矮化密植”苹果树苗。
“乡亲们，昨天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铁柱站在卡车旁，声音洪亮，“有人想让我们趴下，但我们偏要站起来，还要站得更高！这批新苗子，是赵老师特意给我们争取的‘鲁丽’品种，当年栽树，当年就能见果，抗病性还强！咱们得争口气，把这片果园建成全县的标杆！”
“铁柱说得对！咱们怕过谁？”
“干活！让那些看笑话的看看，咱们大青山人是啥样的！”
村民们群情激奋，纷纷扛起铁锹，跟着铁柱下了地。
赵研究员也没闲着，他带着几个博士生，直接在田间地头搞起了“现场教学”。
“铁柱，这次咱们改改种法。”赵研究员指着刚翻好的土地说，“以前是乔化稀植，现在咱们搞‘矮化密植’。行距4米，株距1.5米，每亩能栽110棵，是原来的三倍！而且，我们要配套‘V字型’整枝技术，让阳光能照透每一片叶子。”
秀娥也没闲着，她带着几个妇女，正在铺设新的滴灌带。
“秀娥，这管子埋浅了不行，深了也不行。”赵研究员蹲下身，手把手地教，“得埋在地下20公分，正好在根系集中层。这样水肥直接送到根上，既不蒸发，也不长杂草。”
秀娥听得认真，手里拿着卷尺，一丝不苟地测量着。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进土里，但她脸上却挂着笑。因为她知道，这每一滴汗水，都是在浇灌未来的希望。
铁柱开着旋耕机在前面翻地，秀娥带着人在后面定点挖坑。两人的目光时不时在空中交汇，虽然没有言语，但那眼神里的默契和温情，比什么都动人。
中午时分，大家伙儿坐在树荫下吃大锅饭。
铁柱端着碗，走到秀娥身边坐下，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了几块给她。
“秀娥，累坏了吧？”铁柱看着她沾着泥土的手，心疼地说，“要不下午你歇会儿，我来铺管子。”
秀娥摇摇头，扒了一口饭，笑着说：“不累。铁柱，你看这地，翻得多松软。赵老师说，只要咱们按科学的方法种，明年这时候，这满山都是红彤彤的果子。到时候，咱们不仅还清债，还能盖新房。”
“盖！必须盖！”铁柱目光坚定，“我要给你盖个带大院子的小洋楼，让你再也不用住那漏雨的旧屋子。”
秀娥脸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谁稀罕你的洋楼，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就在这时，赵研究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铁柱，秀娥，你们看。”赵研究员把屏幕转向他们，“这是省农科院的‘智慧农业云平台’。我把咱们果园的数据上传了，以后你们在手机上就能看到每一棵树的生长情况。土壤湿度、光照强度、病虫害预警，系统会自动分析，给出管理方案。”
铁柱接过平板，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图表，虽然有些看不懂，但他知道这是好东西。
“赵老师，这玩意儿真神了！以后咱们种地，真成‘玩手机’了！”
赵研究员哈哈大笑：“这就是‘数字农业’。以后，咱们大青山的每一棵果树，都有了自己的‘身份证’和‘电子病历’。消费者扫一下二维码，就能知道这苹果是怎么种出来的，施了什么肥，打了什么药。这就叫‘全程可追溯’，咱们的苹果才能卖出好价钱！”
秀娥眼睛一亮：“赵老师，那咱们的直播间也能用上这个？让消费者亲眼看看咱们的‘云种树’？”
“太能了！”赵研究员一拍大腿，“秀娥，你这脑子转得快！咱们就搞个‘云认养’。城里人出一笔钱，认养一棵树，平时你们帮他管，果子熟了给他寄过去。这样不仅提前回笼了资金，还绑定了客户！”
“云认养……”铁柱咀嚼着这三个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主意绝了！咱们大青山的苹果，还没熟就有人要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刚刚平整好的土地上。
忙碌了一天的铁柱和秀娥，并肩走在田埂上。身后的果园里，新栽的树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铁柱。”秀娥突然停下脚步，轻声唤道。
“咋了？”铁柱转头看她。
秀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递给他。铁柱打开一看，是一块崭新的手表。
“这是……”铁柱愣住了。
“这是我用前几天直播卖货赚的钱给你买的。”秀娥低着头，声音有些羞涩，“你整天忙里忙外，连个看时间的东西都没有。这块表防水，干活戴着方便。”
铁柱看着那块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监狱里，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遇到秀娥，还能过上这么有奔头的日子。
他一把抓住秀娥的手，紧紧握在手心：“秀娥，谢谢你。这表我戴着，以后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把大青山建设好。”
秀娥抬起头，看着铁柱那双充满爱意和坚毅的眼睛，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扑进铁柱怀里，轻声说：“铁柱，咱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不分开，死也不分开。”铁柱紧紧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晚风吹过，大青山的夜色温柔而静谧。
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两颗饱经风霜的心，终于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而科技的种子，也随着他们的汗水，深深地扎进了这片沃土，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