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核心蓝光又涨了一圈。裂缝喷出的气流更猛了,吹得碎石在地面打滑,像有无数只手从地底往外拽人。

燧苍左眼红光微闪了一下,盯着那团旋转的星图——震颤来了,第一次,轻微,几乎被乱流盖住;第二次,稍重,像是系统在吞气。
就是现在。
他左腿猛地一蹬,脚底踩裂一块残砖,整个人从断墙后跃出。右臂垂着,裂缝里露出银灰色的机械内构,纹路全灭,像个报废的旧零件。他没去管平衡,故意向前踉跄扑倒,膝盖砸在碎石上,溅起一片灰。
“儿子……”星图深处传来声音,是汐瑶的声线,却带着金属回响。
燧苍没抬头,只是缓缓抬起脸,正对星图中央。左眼红光稳定闪烁,三下,短促、清晰。
信号发出去了。
他不动了,就跪在开阔地上,像一个失控爬出来的伤兵,连武器都没举。他知道对方会盯他——他是“异常体”,是应龙系统的血缘漏洞,是那个不该存在的“儿子”。这种执念,比任何战术都好用。
星图蓝光暴涨前的0.3秒还没到,但核心已经开始偏转,光流微微向他倾斜。锁定开始了。
西北侧,拓跋烈趴在地上,巨斧插进一道裂缝当支点。他半边身子焦黑,推进器早就凉透,只能靠右臂机械臂一点一点往前拖。碎石被高压气流卷着飞,砸在他背上,叮当响。他咬牙,把头压低,用肩膀顶开一根塌下的横梁,硬生生在废墟里扒出一条通道。
“老东西,跟上!”他低吼,声音被风吹散一半。
偃无锋紧贴地面,左手撑地,右手抱着拆开的怀表。机械臂还垂着,接口焦黑,信号断得彻底。他没指望它能动,只靠眼睛看,耳朵听。星图每一次震颤,他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微弱共振。
他爬到拓跋烈身后,喘了口气,把怀表齿轮捏在指尖。那枚齿轮是他刚才从表壳里抠出来的,边缘磨得发亮。他慢慢把它塞进导管接缝——这根粗大的金属管嵌在崩塌的墙体后,表面布满符文刻痕,正随着星图的节奏微微发烫。
齿轮刚嵌进去,立刻开始震动。
频率一致。
偃无锋眼神一凝,低声说:“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