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今天的四章,阅读大约花了1小时多一点的时间。
前面两章讲他为官的业绩,后面两章讲他在两位女性守护神去世后,命运再度逆转向下,直至被甩到孤悬海外的天涯海角,而他的心态,已然解脱。
“能吏苏东坡”,是一个可以单独成书的话题,他的勤政,他的天才设想,他的建筑美学,他治军的帅才(第二十四章说到他任一地方军之首长,身着正式戎装,举行校阅,与将校副官按照等级站立,让我忍不住在旁边批注:帅=帅),他的办事效率,甚至他屡次要风得风、求雨得雨,这些都可以放在北宋吏制、科技等的背景下进行研究。
虽然林语堂给他的主角光环太大,强调他是“单枪匹马”地与黑暗和腐败进行斗争,但正如那句话:没有什么能通往真诚,真诚本身就是道路,苏轼的“能”,盖因他上对朝廷、下对百姓的赤诚,“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进退之间,真诚如故。
我们还记得他在7岁的时候就追慕当朝名相,还记得他高中进士的时候欧阳修最遗憾的是:可惜范仲淹早逝,你们真该彼此认识的。
那是宋朝最好的年代,那也是中国士大夫最好的样子,他们在“以天下为己任”的目标下找到了自己内心最好的安顿。以致虽屡遭挫折,当太后用仁宗当时对他的欣赏来激励他,他依然九死而无悔。
贬到广东,他买了上好的檀香,闭门静坐,闻香思过。有时他下午酣睡,而窗外凉风徐来,等着屋顶的一只乌鸦把他唤醒。这种无官一身轻的日子,似乎也是他一直想要的。
问心无愧,是幸福感最稳定的根基。
其他都是枝叶。
比如他卓尔不群的优越感:以第一个牺牲者的身份,横越中国南部巍峨雄伟的南岭,虽是受难,却内心坦然,甚至骄傲。
与他同样凛然高贵的还有范仲淹的儿子范纯仁,被流放南方时也“欣然就道”,每逢子女痛骂章惇,他还会制止他们。
比如他随遇而安的松弛感:游惠州松风阁时,他这个户外达人终于也感到疲倦而无法登顶,但是忽然想:此间有什么歇不得处?由是心若挂钩之鱼,忽得解脱。
这个境界不是天生的,而是一步一步走来获得的顿悟。
苏东坡也因为有这样的人物弧光,而予人亲切,受人喜爱。
比如他对美味以及所有美好事物的感受力,表现为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吃饱的享乐主义,是他最能引起共情,从而让人津津乐道的部分。
东坡肉、东坡粥、羊蝎子、松醪酒,他勇于研发美味,是因为他懂得欣赏美味。
在感受和创造美的道路上,他永远年轻,永远兴致勃勃。
这一切,构成他幸福之树上的枝繁叶茂与鲜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