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纪念 - 随手记思(13)情感这种东西

(作者:辛舌代。请尊重著作权,转发或引用时不要删改作者名称)

通常所说的情感,是指一个主体对自身以外的其它物体产生的一种感觉,以及伴随着这种感觉而表现出来的一些物理和心理反应包括动作。一般认为情感的基础是大脑及其有条件反射的功能。因此植物和没有大脑的单细胞生物,或者即使有大脑,但是大脑容量极低,以至其不足以支配复杂的有条件反射功能的动物,被认为是没有情感的。有人觉得冷血动物是没有情感的,只有恒温动物才能产生情感,但是像乌龟这种老寿星以及一些很聪明的蛇,虽然通常认为它们属于冷血动物,但是它们也是能够产生记忆的有条件反射,因此某种程度上应该也可以说是有情感的。

在人类创造的神话故事、童话故事、寓言,以及宗教(当然,对于有宗教信仰的人来说,宗教是他们的主、上帝或神创造的)中,动物也是有情感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在地球的所有动物中,人是情感最丰富和复杂的。

情感的具体表现形式,最典型的是在日常与同类(或异类)相处关系中,随处可见的喜、怒、哀、乐。人类最感人的情感,是对另一个人深切的爱意。人类的文艺作品中一个永恒的感人题材,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随着人类社会容忍、接受同性关系后,也包括了他们/她们之间的爱情。其它则包括父母子女之间的情感,兄弟姐妹之间的情感,朋友之间的情感等等。

人们流传有乌鸦反哺、羔羊跪乳之类的说法,意思是说,这些动物也是与人类有类似的丰富情感的。其实那更是人们为了宣传自己社会里的一些道德观念,而编造和夸大的故事。有人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解释人类即使诸如父母子女之间,尤其是父母对子女倾心奉献的情感,其实也只是类似于一些动物的生物本能的反应和条件反射,以及具体动物品种得以延续生存的遗传基因所起的作用。不过总的来说,人类普遍还是更愿意解受关于情感的浪漫和高尚的说法。

在情感方面,人类与其它动物的最大区别,可能是人类是可以掩盖其情感的。其它动物如果有喜、怒、哀、乐的情感,那么其相关情感通常会及时地因应环境的变化而产生,并随即表现出来。而人类则可能会掩盖其即时产生的情感。掩盖的原因可能是多种多样的,有的可能是为了达到某种更大、更重要的目的而忍辱负重;有的可能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喜怒不行于色;有的可能是为了逗乐他人而假装出相反的情感;有的则可能是出于善意而隐瞒一些对于对方不利的消息。人类很早就有各种理论和方法,教导人们怎样掩盖情感。然后又有破译人类掩盖情感行为的心理学等理论。于是人类的情感变成了既无比丰富,又极其复杂的东西。

当人们制造出人工智能的东西以后,起初认为自然人与机器人的重要区别之一,是机器人没有情感。但是随着人工智能技术水平的不断提高,越来越多的新款机器人,在各方面与自然人越来越相像了。如果有一天,机器人也有了自主的、与自然人一样的情感,那么到最后,人与机器的区别可能也就消失了。那时人类可能就会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把人的意识和情感等抽象的东西转移到可以不断修复更换各种零件的机器之上),实现人类自出现以来,就一直梦寐以求的某种意义上的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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