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每个周末一样,我一边听着李健的歌,一边侍弄完花草,打扫完卫生,坐下来拿起手机关掉音乐喝茶休息时,忽然觉得周围很安静,没有了街边小贩执着的促销喇叭,也没有了不耐烦司机的鸣笛示意,就连小区里也少了孩童的嬉闹喊叫,我这才猛然意识到,今天是2026年6月7日,高考第一天!
1989年7月7日是我参加高考的第一天,当年的心情、考试的分数、甚至我参加高考的考场是哪个学校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下雨,我爸骑自行车送我去考场。现在,55岁即将退休的我坐火车回家看望父母时,84岁的老爸仍然会骑着电动三轮车去火车站接我。

几天前读完了《世界的一日》这本书,但唯有在轻松的周末才能静下心回顾一下书里的内容。
这本书是我关注的读书博主推荐的,书的封底印着这本书的由来——这是一场跨越全球的书写实验。2025年9月19日,小红书与单读联合发起“世界的一日”征集,邀请人们用母语写下这一天的生活日常。最终,来自全球44个国家、232个城市的数千人参与了这场书写实验。本书收录了其中34位写作者的一日作品:有人在流动中寻找安放,有人在反复追问中辨认自身,也有人在庸常生活里写下心意、迎接新生,或学习告别。这是他们彼此陌生却互相照亮的一日,也汇成了属于我们所有人的“世界的一日”。
这本书分为“我们这一日”、“流动的世界”、“理想与现实”、“工作的人”、“把心写给重要的人”、“生命与告别”六个部分。编者虽然按主题把这34篇文章归了归类,我却看到了无论男女、无论老少、无论国界的这34位写作者共同的品质,他们能吞下年龄、疾病、困顿,但更能看到希望、善意、坚守。
“理想与现实”主题下的“第十九个生日,生日快乐”,19岁的姜莲,从0:00到了23:00记录了不同时段她的疲惫、无奈、失望,也写到了对于一天里第一个对她说出生日快乐的同事的感动与感谢,也写到了自己对自己说“生日快乐”、“十九岁的生日,过成这样也不赖吧。明天见。”的希望。同为记录生日,“生命与告别”主题下的“过生日”,31岁的焰马写下了五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找了9月里大家都有空的日子,集体庆祝生日相近的她们的生日,并感叹:完全不同的我们相聚,让我们拥有如此富盛充盈的爱。
同是“我们这一日”主题,74岁的陈嘉映在“白河峡谷上的一丹耽学堂”里写到密云:这些年,山里的野猪越来越多,今年更胜去年,长熟没长熟的棒子差不多尽数入了它们的口腹。逄飞“猪口夺食”,抢回不多的几棒,午餐时自豪的赐我其中之一。44岁的小红书昵称“一个种地的农民”在“小山村农民的一天”里写到信阳:人类的活动减少,导致野生动物大量繁衍,连消失多年的野猪也开始成群出现,种在山边的粮食经常被野猪糟蹋,人们却不能捕杀野猪。他们都记录下了野猪出没的现象,也记录了2025年9月多雨的事实。
在40岁的天玮写的“中缅边境,一个农场场长的一天”里写到:在西双版纳乡下,你绝对找不出两根一模一样花色的紫花糯玉米,如果是拇指糯玉米,在苞叶没被拆开之前,也绝对不知道是四路还是六路。当时看到这儿我很纳闷,什么是四路六路?上网查了查,才知道是指玉米长了几列,四路糯玉米是中国云南地区特有的古老地方糯玉米品种,因其果穗籽粒排列整齐、通常只有4行而得名。它不仅是珍贵的种质资源,也是具有独特口感和营养价值的特色农产品。也才知道网上有卖西双版纳拇指小玉米,果断下单,货早已经到了,真空包装,但还没空打开吃,不知道味道如何,但逐个数了数,不知道是六路还是八路,但肯定不是四路。她还提到了百香果开的花足够漂亮。我爱吃百香果,但从没见过百香果的花,好奇心促使我赶紧上网查看,还真涨了见识。


我在5月27日的每日随笔里还记录了看完王长生的“我已七十有五,但不想就这样惶惑等死”时写的感受:
75岁的脊柱断裂、双耳失聪的王长生老到牙齿掉光,眼睛看不清,耳朵听不见,假牙,眼镜,助听器重要器官都换成了假的,但他不想就这样惶惑等死。他看卡夫卡的《失踪者》,写作10年,要把他的一生写下来。一个初中毕业,干了好多种工作,最后回归农村的农民,还能坚持写作,我的写作的愿望更不能被各种自找的理由阻挡了。他能每天以小步幅和慢频率,每天早晨在50分钟内还能脚步轻盈地连续跑完6公里,跑完整程,气不喘,腰不酸,腿不乏。而55岁的我3km需要30多分钟,看来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读书,总能让我找到榜样,找到力量。
看这本书还让我知道并关注了两个小红书博主——英国剑桥大学80多岁的教授艾伦·麦克法兰和法国60多岁的大象奶奶。跟着他们的脚步,我看到了大象奶奶眼中的洛阳,也看到了剑桥大学里徐志摩笔下的“康桥”。读书,让我们足不出户看世界,不曾谋面与君聊。
昨天是2026年6月6日星期六,据说是百年难遇四重六,上次出现是1916年,再次出现要等到2136年,一生仅此一次的好日子,是和我的两个伙伴在“王府竹海”度过的。








许知远在《世界的一日》代序里写到:每一段被记录下来的生活,都在某种程度上指向了永恒。最终,我们会发现,所谓“世界的一日”,并非某个特殊的日子,而是千万个普通日子在彼此重叠、回应与延展中的样貌。不管是昨天百年难遇的一日,还是今天“安静的一日”,记录下来,便有了某种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