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蝾螈。
谦哥几年前逛公园买的。他把蝾螈弄回家,然后……就没他事了!
那时候,他负责上幼儿园。
那时起,我负责饲养蝾螈。
他当时一激灵的想要,我接住他一激灵之后的麻烦——换水、喂食、洗缸,还得防着喵呜弄死它……虽然最初,喵呜被这条吓得魂飞魄散的蝾螈吓得魂飞魄散,但毕竟她有爪子,以及好奇心。
哪怕喵呜并没学过《黔之驴》,但她毕竟是老虎的师傅,而蝾螈不是驴。
谦哥后来说:不好玩,它没情绪价值,和喵呜不一样。
喂,喵呜在的这几年都是谁在伺候?
当然了,她给的情绪价值的确强大,虽然现在不在了,但我偶尔还是会想念她。甚至,她不在以后,我就不喜欢狗了——以前是无感的,无所谓喜不喜欢——因为狗子,得缠着主人出去遛,所以我觉得狗子真他妈矫情;喵就不一样,它不会老是打扰你、你也无需打扰它,看对眼了就蹭蹭你、或者撸撸它,然后各玩各的,不是冷淡只是契合。
这也是一种情绪价值,不用夹子音不必黏糊糊无会摇尾巴,无需召之即来,却能会心一笑。有人说“你看你看,典型的双子座”,别逗了,星座只是自证陷阱,铲屎官人人如此。
挺想念喵的 。
“爸爸你别说这个了,一说就挺难过的。”谦哥说。每次爷俩看到路边的猫而我说起自家的喵时,他就这么说。
这时我就会摸摸他的脑袋不再继续。毕竟,虽然喵呜那时厌恶谦哥揪她尾巴,但也陪伴过他三四年。
我回头,望了一眼缸里的蝾螈:谦哥说的没错,那玩意一点情绪价值都没有,低等生物,哼。
不知道它们平均寿命有多少,但养三四年而没死,我真厉害。
但我不想养它了。
它已经两三月不进食,竟然还啥事没有;可是,喂食,是我和它这几年里唯一的连接方式。
所以,我不想养它了。
谦妈问了好几个同事,他们的孩子都曾买过蝾螈,可没人接盘。
他们养的没几个月都死了,而我这只活了三四年,几个月不吃不喝还活着,大约他们担心这是什么妖孽。
幼稚!
可怎么处理呢?
扔掉?似乎残忍了点,哪怕真是妖孽也残忍了点,上天有好生之德。
可也不能煮了吃掉,对吧?万一有毒咋整,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嘛。
就这样吧,顺其自然。